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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布巾,布巾上
沾着半透明的黏液。旁边一张矮桌上摆着几个素白陶皿--其中一个盛着半满的
油状液体,另一个里搁着几枚暗红色的丹药。还有一只铜壶,壶嘴冒着热气,热
气里带着一股微涩的药草味。
「阿明--」我开口。
「对不起,海翔。」阿明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和上次在仓库门口对吉田由美
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平淡、疲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我应该早告
诉你们的。但昨晚没来得及。」
雅惠嫂子看着阿明,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阿明低下头,把那条湿布巾对折了一次,又对折了一次,方方正正地叠好,
放在矮桌上。「昨天下午,吉田小姐去了学校。她跟我在东栋聊了很久,问了很
多关于神社、信仰和本地传说的事。我回答了一部分,但有些事情--她不该知
道的--我没说。后来她走了,我以为她出校门了。但她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往吉田由美那个方向偏了一眼。
吉田由美在麻绳下轻轻摆动着,喉咙里漏出一声软而黏的呻吟。
「她去了仓库。」阿明的声音低下去,「看到了凌音。」
凌音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我在她后面跟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阿明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
地揉着袖口的布料,「她全看到了。不是看到一点点--是全看到了。脸、名字、
学校的校徽。她是记者。就算她自己不想公开,她带回去的资料、她写的笔记、
录音笔里的文件--总会有别人看到的。」
「所以你打晕了她。」我说。
「是。」
「然后把她带到这里。」
「……是。」
『町长安排的?』
阿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头。
「昨晚我把她背到净域的时候,町长已经在等我们了。他看了一眼,只说了
一句话--『按流程来』。」
「什么流程?」我问道。
阿明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矮桌上拿起那只盛着油状液体的陶皿,往掌心里倒
了一些,走到吉田由美身后,将掌心贴上了她撅起的臀部。油液在皮肤上涂抹开
来,泛着一层滑腻的光。吉田由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拉长的、
含混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往下塌,骨盆向后顶。她的身体在主动迎向那只手,
尽管她自己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流程分三步。」阿明解释道,声音在念诵重新开始的背景音中回荡着。他
一边说话,一边用沾满油液的手掌在吉田由美的臀缝间涂抹,动作熟练而从容,
仿佛已经把同样的事重复了千百遍。
「第一步,『散浊』--让她的身体进入发情状态,把体内的欲望和浊秽一
并排出。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第一步的结果。给她喂了大岳医生炼的衡阳丹,
药效大约持续六个时辰。这期间会有专人轮班,持续刺激她的身体,确保她停留
在高潮的边缘--不让她真正释放。」
吉田由美在他的手掌下颤抖着,肛门周围的括约肌剧烈收缩了几下,又无力
地松开,一股新的黏液从入口边缘渗了出来。
「第二步,」阿明把陶皿放回矮桌,拿起那块叠好的白布巾,开始擦拭自己
的手指,「『雾谒』--和平日里举行的仪式一样。但目的稍微不同。是用交合
的方式,让神明读取她体内的记忆。看到她看过的所有东西。确认她究竟知道了
多少。」
「第三步呢?」凌音的声音插了进来,很轻,很冷。
阿明把擦拭过手指的布巾放回矮桌边上。白布上的湿痕在灯笼光下泛着淡淡
的油光。沉默了片刻,铜壶里煮着的药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第三步,『留
雾』。让她永远留在影森,成为村民的一员。」
这个措辞很温和。
「成为村民的一员,」雅惠嫂子缓缓重复了一遍,「具体是指?」
「不会让她离开,也不会让她恢复记者的身份。东京那边会收到她主动辞职
的信,房东会收到退租通知,家人会收到一封她自愿留在地方、不希望被打扰的
亲笔信。这些,町公所都会安排人处理好。至于她本人--」
阿明看了一眼吉田由美颤抖的后背,「雾谒之后,她的记忆会被篡改掉一部
分。不记得自己是记者,不记得自己来调查什么,只记得自己是影森的人。然后
嫁一户人家,或者留在神社做杂务。就这么过一辈子。」
雅惠嫂子看着吉田由美--这个来自东京的女人,此刻正继续地毫无意识地
扭动腰肢,喉咙里挤出一串模糊的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药效作用下痉挛般地
抽搐,臀缝间又渗出一股新的黏液,顺着腿根往下爬。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发情
的最深处,大概正在某个浑浊的梦里翻涌,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几步之外的
对话中被书写完毕。
但雅惠嫂子知道。
凌音知道。
我知道。
「所以,」雅惠嫂子点点头,「她不会死。」
「不会。」阿明摇了摇头,「除非雾谒的结果太糟--糟到神明认为她不能
留。但那种情况很少见。」说完这些后,阿明又拿起那块布巾,擦了擦指尖上残
余的油液,然后把布巾叠好,放在陶皿旁边。
「你们接受吗?」
不是「你们同意吗」,是「你们接受吗」。阿明把问题问得很诚实。他没有
给我们选择的余地,因为选择已经由町长、由流程、由这片土地几百年的规矩替
所有人都做好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
在这期间,吉田由美的呻吟在念诵声的背景中起起伏伏。
「接受。」先开口的是凌音,「她已经看到了。就算放她走,她带出去的东
西也会毁了村子。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这种事--」凌音抿了一下嘴唇,
「没什么好选的。」
雅惠嫂子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然后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雅惠嫂子说。
阿明把目光转向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吉田由美翘起的臀部和大腿内侧那一摊狼藉,想起祈安祭
那天她在石阶上向凌音递名片时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在村口神社前眼睛发亮地举
着录音笔的专注模样。
可如今,她却在这里,成了这副模样。
「海翔。」阿明的声音。
「……接受。」我说道,喉咙很干涩,但声音没有发抖。
阿明看了我很久。
「好。」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木框摩擦声。最里面那面墙的右侧,
一扇我一直以为是隔扇的纸门被从里侧推开了。暗金色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在地上打出一条细长的光影。
一个人从那光影里走了出来。
是黑泽町长。
他穿着上次在社务所见我时的那件深蓝色和服,脸上没有意外,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他站在那扇暗门边,目光依次扫过雅惠嫂子、凌音,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被细密皱纹包围的眼睛依然温润。
「三位,请随我来。」
町长侧过身,朝那扇暗门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
「有些事,需要单独谈谈。」
……
暗门后面是一间更小的和室。约莫四叠半,壁龛里挂着一轴古旧的山水画,
画中山峰在雾中半隐半现。一张矮桌,四个坐垫,铜香炉里燃着线香,气味比外
间更沉更苦。没有窗户,灯笼光在纸门上画出一个暖色的圆。
町长示意三人坐下,自己也在矮桌对面落了座。
「吉田由美的情况,雨宫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他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四面封
闭的小和室里,每个字都沉得很稳,『流程不会有变,一切按部就班,由我亲自
主持。如果结果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留下来。」雅惠嫂子接道。
町长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但吉田由美的事,只是后果。不是原因。」
这句话让空气凝了一下。
「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町长继续说道,双手拢进袖口,肩膀微微佝偻,
「这场大雾--比往年任何一次都重,比大祓那几夜还重。雾神发怒了。而祂发
怒的原因,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她看到了松本
同学在仓库里的样子。而且不只看到了--她偷窥了侍奉仪式,带着记录的工具,
带着外来者的眼睛。这在八云的规则里,是大忌。」
「但是,」町长微微抬起头,目光从壁龛里的山水画移回三人脸上,「雾神
的怒火一旦燃起,就不是单靠处理一个外来者就能平息的。就好比一场山火,就
算你把点火的树枝拿走,火势已经蔓延了。整座山都在燃烧。雾也是。祂的怒意
已经渗入这片山谷的每一缕雾气里,堵住了公路,压在屋顶上,渗透进了每一扇
拉门每一道窗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需要怎么做?」凌音问道。
町长看着她,「需要圣女们来解决。」
雅惠嫂子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迎向町长。
「具体的方案,我们已经商议了一夜。」町长缓缓说道,「结论是,需要举
行一场大规模的祭祀活动。不是大祓。大祓是定期的净化,是向雾神输送浊欲的
常规手段。这次需要的是更大规模、更高强度的祭祀。让足够多的信徒参与,让
圣女们承受足够多的供奉。一次性把积蓄的愤怒全部释放出去,像是--」
他顿了顿,选了一个不那么神社的措辞,「像是在堵住的河道上打开一个缺
口,让积压的洪水一泻而出。一旦泄出去,雾自然会散。」
大规模。
这个词落进我脑子里的时候,额角的旧疤微微刺痒了一下。那种几乎已经成
为条件反射的、无法忽略的征兆。我在心里飞快地翻过过去几天的画面--凌音
在仓库里被两个少年前后夹击时那张扭曲的脸;昨晚在房间里趴在床垫上、被我
从背后进入肛门时那声被枕头闷住的尖叫;以及再之前,洋馆里大雄在她体内留
下痕迹时那双失焦的眼睛。
对了,试验。
我们正在进行的试验。那个由町长等人设计的、以凌音和我为核心、试图用
羁绊的力量一次性长期愉悦雾神的实验。如果它成功了,雾理在消退,而不是今
天这种浓雾封山的景象。
「町长,我和凌音……我们正在做的那件事。试验……」我开口道。「那个
试验,如果它成功了,雾应该会消退。但今天的雾比昨天更重。所以……它是不
是已经失败了?」
町长皱了皱眉头。他伸手端起矮桌上那只素白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小林同学,我倒是不认为试验失败了。」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凌音,「相反。我的判断是--恰恰是因为试验在进行,
雾神才借着这次外来者闯入的机会,把雾压得更重了。」
雅惠嫂子微微蹙眉。
「町长的意思是--」
「祂想要更多。」
町长说,「你们--小林同学和松本同学--你们之间的羁绊,你们所展开
的侍奉试验,对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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