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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潇潇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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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潇潇的沉沦】(独立篇 白夜之花)(第9/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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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里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那么坐着,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夜很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

    音。

    潇潇终于趴在了床边,把脸贴着徐毅的手背。

    「老公,」她轻声说,「我回来了,如果我为了你不得不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你醒来还会爱我吗?」

    徐毅的手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但潇潇觉得,他的指尖似乎,轻轻地,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的睫毛颤了颤,把眼睛闭上了。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一个躺着,一

    个趴着,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株在风里互相依偎的草。

    夜色深了。

    这一个星期,世界安静得不像话。

    手机摆在公寓的木板床头,屏幕始终是黑的。

    季科长没打来,胡科长没打来,邵业没打来。

    那些在病房里、在停车场里伸过来的手,仿佛都缩回了一个看不见的洞穴里。

    潇潇有时盯着手机发呆,拇指按在冰凉的屏幕上,心想,如果永远这样该多

    好。

    但她知道不会。

    卡里的余额每天往下掉。

    医院的缴费单像定时寄来的账单,她不敢细算,只把所有打工挣来的现金,

    那是超市理货的、饭店端盘子的、帮人带孩子攒来的钱都塞进那个已经磨出毛边

    的信封里,然后准时交到住院部。

    徐毅躺在那里,面容安详,睫毛在白色的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

    心跳监控滴滴地响,平稳,规律,像某种廉价的节拍器。

    潇潇每天给他擦身三次,从头到脚,用温水浸过的毛巾一寸寸抹过去。

    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肌肉没有萎缩太多,医生说这是好兆头。

    他的手指干干净净,指甲被她剪得圆润整齐,指缝里没有一丝灰尘。

    她每天夜里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贴着脸颊。

    他以前总说她的手凉,冬天的时候要把她的两只手都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现在他暖和,她凉。

    「老公,」她把嘴唇贴在他手背上,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我今天

    在超市看见你爱吃的那个牌子了,草莓味的酸奶,我没买,太贵了。」

    「他们招人,一天八十,管一顿午饭。我去了。」

    「擦玻璃那个活不干了,太高,我腿软。」

    她每天都说,他每天听。

    他的脸始终平静,睫毛不动。

    但她跟他说完话之后,总觉得他心跳的声音变了一点,好像快了那么一下。

    也许是错觉。

    她需要这个错觉。

    这一个星期里,潇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瘦了。

    锁骨更明显,手腕细了一圈,以前合身的打底领口松了,露出的那截颈子更

    显得细长。

    原本的她还总是为自己不够瘦而犯愁,每当徐毅拿自己的小肚子开玩笑时自

    己还会故作恼怒地和他追打一番。

    可当自己真的瘦下来时,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徐毅,潇潇的心里却是别样

    的滋味。

    「徐毅,你快醒来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星期六晚上,她回到公寓,洗了澡,把头发吹干,穿着徐毅的一件旧t恤蜷

    在床角。

    t恤洗了很多次,布料软塌塌的,上面还留着一点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四位数,开头是三。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徐毅的护理费已经拖了三天。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把打工的时间排到七天二十四小时全满,也填不上那个

    窟窿。

    她把手机扣过去,翻了个身,把脸压在枕头上。

    窗外的马路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顶棚上划出一道扇形光斑,又暗下去。

    她闭上眼睛,想起今天中午在饭店后厨洗碗时,隔壁桌一个小女孩扯着妈妈

    袖子说,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好白啊。

    她当时低头,假装没听见,但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第二天是周日。

    她没有排班,本该去看徐毅,但早上起来她忽然开始忧郁起来,她知道只要

    自己出现在医院,催账的医生和护士就会把自己团团围住。

    她坐在床沿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觉得自己像个正在漏气的气球,瘪

    瘪地缩在角落里。

    她需要一点力气,需要攒一点话,才能坐到那张折叠椅上去面对医院里形形

    色色的催款条。

    她决定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炖汤。

    徐毅不能吃,但她可以喝一点,身体不能垮。

    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长裙,头发扎成马尾,穿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那是和

    徐毅一起买的,情侣款,他的那双还在鞋柜里。

    菜市场在两条街外,早市人很多。

    她挤在中年妇女和老奶奶中间,挑了几根肋排,称了一把小葱。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多看了她两眼。

    她付了钱,低头把零钱塞进小包里,转身往外走。

    经过水产摊位时,她听见身后两个男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就那个,白的那个。」

    「哪个?」

    「穿白裙子的,扎辫子。看见没?」

    「操,真白。这他妈哪来的?」

    「不知道。好像住那边公寓的。」

    「有男朋友了?」

    「你看那脸,八成还没开过苞呢。单身吧。」

    她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加速,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走出了菜市场的大门。

    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手指在额前微微发抖。

    回到公寓,她把排骨炖上,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等水开。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不知道那是水雾,还是眼泪…

    星期二下午,潇潇下了早班,从超市出来,走向了医院,日头还高。

    她沿着树荫走回公寓,买了两个包子当晚饭。

    塑料袋提在手里,油渍洇出来一小片。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季科长坐在徐毅的病床边上。

    他穿着那身灰蓝色的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的

    公文包。

    季科长背靠着床头,像是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神态自若。

    潇潇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进去还是出

    来。

    「进来。关门。」季科长抬了抬下巴。

    她的腿发了软,但还是侧身走进来,把门带上。

    她不敢靠近床,贴着墙壁站住了,塑料袋里的包子还提着,手指掐得紧紧的。

    「你怎么进来的……」

    「护士长开的门。」季科长笑了一下,眼角皱出几道纹路,「我说是病人的

    领导,来给你送东西。」

    潇潇咬着下嘴唇,没说话。

    季科长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了拍,放在病床头柜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一点红色的纸边。

    「十万,徐毅的工伤补偿,我给你争取下来了,随时可以给你。」

    潇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喜,女孩的视线落在那只信封上,又抬起来,激动

    地看着季科长的脸。

    在潇潇的眼里,季科长表情和蔼,像长辈看晚辈那样,甚至带着点慈祥。

    她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指甲隔着薄薄的塑料掐进掌心里,嘴里不住地说着。

    「谢谢季科长,谢谢季科长,谢谢季科长。」

    「先别急着谢。」

    季科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盖住了她。

    他伸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拇指在她肩头揉着潇潇细嫩的皮肤。

    「潇潇,你是个聪明孩子。钱可以给你,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知道的。」

    潇潇的肩膀在他手掌下微微发抖,等她听到季科长的话更是浑身一颤,但这

    次,他没有躲开…

    她知道季科长说的没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皮鞋尖,离她的帆布鞋只差几厘米。

    「我…」潇潇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季科长,我…」

    「别说了。」

    季科长打断了潇潇,收回了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两指夹

    着,递到她眼前。

    塑料卡片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上面印着一串房号和酒店的名字。

    「今天晚上九点。你到这个地方来。一个人。」

    她把那张卡片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腹,热,干燥。

    她飞快地缩回手,卡片捏在掌心里,边角硌着肉。

    「记住了?」

    潇潇虽然低着头,但依然能感受到季科长那凛冽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卫衣领口

    里的一点鼓起,她咬着牙点了点头,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铰链。

    季科长拍了拍她另一边的肩膀,然后走向门口。

    经过她身侧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偏过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烟草和

    茶叶的味道。

    「别让我等。」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潇潇站在原处,不知站了多久。

    塑料袋从手里滑下去,两个包子滚出来,一个粘了灰,一个停在墙角。

    她低头看着那张房卡,白色的塑料面上印着烫金的酒店名字,字体优雅,贵

    气的金色。

    她把房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干干净净。

    晚上七点半,潇潇回到了公寓,自己坐在床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裤子,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马尾紧得头皮发疼。

    她对着门口那面半身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眼睛大得不太协调,随后把那张房卡放进包里。

    包很小,是徐毅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米白色的帆布包,带子上绣着一只

    小兔子。

    兔子歪着脑袋看她。

    潇潇盯着兔子出了神,半晌后,女孩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酒店离公寓两站地,走过去二十多分钟。

    她走得慢,沿路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拉到

    身后。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她停下来,看着马路对面的酒店大

    楼。

    玻璃幕墙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有穿制服的侍者拉开门。

    绿灯亮了。

    女孩抓着自己僵硬的手,慢慢走过了街口。

    大堂很安静,暖色的灯光,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

    她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钮,等电梯的时候心脏在喉咙里跳。

    电梯来了,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九楼,金属门慢慢合上,镜子一样的门面映出她的样子。

    她看见自己缩在角落里,一手握着帆布包的带子,一手攥着那张房卡,指节

    发白。

    叮。

    九楼到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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