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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狂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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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狂袭】第6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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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楼梯

    间。从一楼到五楼的主楼梯上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没有节奏,没有间歇,几

    百只脚掌同时踩踏台阶的动静震得楼梯扶手上的铁栏杆嗡嗡颤。

    操场上的尸群也同时转向了c栋。两百多只游荡者像被同一根绳子扯着脖子,

    齐刷刷把脑袋拧向教学楼方向,浑浊的灰白眼珠在眼眶里晃了晃,然后迈开步子

    开始涌。最先冲到教学楼大厅门口的是那几只篮球场上的奔跑者,球衣号码在暗

    红日光下拖出残影,其中那只穿十号球衣的一马当先,四肢蹬地时的冲击力在地

    砖上留下碎步印,转眼已经窜进大厅了。

    「妈的!」刘为民后知后觉地从天台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扶着

    那个虚脱的男教师往天台退,「咱这是进了马蜂窝!」

    男教师被他这一嗓子叫醒了大半,慌得腿软差点跪地上,被刘为民连拖带拽

    拉回天台铁门里。

    韩若雪拔出手枪的动作是标准的警用枪套抽拔,右手从外套内侧抽出九二式,

    大拇指自然地压下击锤,然后她才意识到弹匣是空的。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枪插回

    去,动作和拔枪时同样干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学生用来顶门的铁管掂了掂分

    量,铁管两端还缠着胶布,拿在手里大概齐眉高,分量趁手。

    江婉莹站在陈泽身后,撬棍横握在胸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这

    个站姿不像活人打斗前的起手式,更像捕猎前的蓄力姿态。她灰白色的眼珠转向

    陈泽,喉底发出询问式的咕噜声。

    「别在这暴露你是丧尸。」陈泽压低声音,嗓子从齿缝间挤出来,「人多眼

    杂。」

    他拽起靠在墙边的消防斧,朝楼梯口走去。斧刃在暗红天光下拖出一条冷白

    色的亮线。

    c栋只有一个主楼梯,只要守住五楼到六楼那个转角平台,就能把尸群堵在

    下面。陈泽站在转角最前侧,右脚踩高一级台阶,消防斧横握,斧刃架在楼梯扶

    手的铁栏杆上。韩若雪和刘为民从六楼走廊拖来讲台和课桌,一张张往下扔,陈

    泽单手接住,往楼梯口一墩,三两下堆出半人高的障碍。

    第一批涌上来的全是游荡者,十几只挤在五楼到六楼的台阶上,后面还叠着

    四只奔跑者。游荡者走到障碍前不知道爬,只知道伸着手硬挤,被讲台挡着腿,

    上半身探过桌面使劲往前够,指甲在讲台面板上挠出咯吱咯吱的白噪声。

    消防斧在这么窄的楼道里抡不开,陈泽把斧头往腰后一别,换撬棍。弯头朝

    下,起手第一凿就砸穿一只女学生丧尸的天灵盖,弯头的尖角从顶骨正中钉进去,

    骨裂声闷得像踩碎颗核桃,拔出时带出一小撮灰白色脑浆和一片碎骨碴子。女学

    生往前扑倒,被后面涌上来的尸群踩着她的背继续挤。

    第二凿,第三凿,第四凿。陈泽站在障碍后面,撬棍弯头每次落点都在同一

    个位置,天灵盖正中央那块菱形区域,那是颅骨最薄的地方。游荡者的骨质疏松,

    弯头砸下去跟敲鸡蛋壳差不多。黑血溅满楼梯扶手,碎骨碴子在台阶上铺了层灰

    白色的颗粒,脚踩上去咯吱响。

    刘为民站在陈泽侧后方,手里攥着根拖把杆,嘴巴张得能看见后槽牙。他亲

    眼看见陈泽在财富广场杀丧尸,但那次是在开阔地,这次是在楼道里,狭窄、拥

    挤,每一凿下去都溅自己一脸黑血。几分钟不到,台阶上已经横了七八具开了瓢

    的尸体,而陈泽撬棍落点的精准度跟打地鼠机似的,每一下都凿在同一个区域。

    韩若雪站在障碍另一侧,手里的铁管不只是砸头。走廊里光线暗,她从侧面

    出棍,一管子精准戳进边角那只丧尸的眼窝。铁管端口不算锋利,但戳进眼眶后

    她手腕一拧,管口在眼窝里转了半圈,丧尸眼眶里噗地冒出一泡黑浆,眼球被挤

    爆时那股黏稠的液体从眼眶边缘往外淌,顺着她铁管往下流。丧尸栽倒时恰好堵

    住后面两只游荡者的落脚点,那两只被尸体绊了一跤往前扑,她趁机从上方补敲

    后脑--铁管砸在枕骨上发出的闷响跟敲熟透的西瓜差不多。

    陈泽余光瞥见,心说这女警不是花架子,实战经验确实丰富,眼窝戳刺那招

    是典型的警用制伏手法,专打神经反射区,活人被戳中当场失去反抗能力,打丧

    尸改成戳眼窝拧脑是应变过来的。而且她出棍时脚底每次踩位都在陈泽劈出来的

    空间里,绝对不会越位挤进他的攻击范围。

    杀了将近二十分钟。楼梯上尸体堆到齐腰高,台阶被黑血浸得滑脚,鞋底抓

    不住地,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尸群还在往上涌,反正数量多,前面的倒了后

    面的踩着尸体爬上来,源源不断。

    然后看到那团绿色的时候,陈泽心里骂了句操。

    一只「自爆者」被后面的尸群推着挤上五楼楼梯口。体型臃肿得不讲道理,

    整个人鼓得像灌满水的气球,皮肤是病态的绿色,但不是植物那种绿,更像伤口

    感染后脓液发酵的那种恶心黄绿。全身表面长满了鼓胀的脓包,大大小小十几个,

    最大的那个在肚子上,足有篮球大小,包膜被撑得透明,能看到里面黏稠的绿色

    脓液在随着身体的挤压缓缓流动。每被后面的丧尸推一步,脓包就颤得晃荡起来,

    包膜表面裂开好几条细缝,从缝里渗出黏丝状的绿色汁液,滴在楼梯台阶上,水

    泥面立刻嗤嗤冒白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凹坑。

    它走到障碍前,被课桌角顶住了肚子。

    那个最大的脓包恰好卡在桌角的尖角上。

    陈泽扔掉撬棍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抄起消防斧横挡胸前,整个人往讲

    台后面一缩,嘴里爆喝:「趴下!」

    韩若雪反应比刘为民快太多。她根本没回头看发生了什么,陈泽喊的瞬间她

    就扔掉铁管双手按住刘为民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地上摁。刘为民脸朝下拍在

    满是黑血的台阶上,鼻梁磕在地砖上闷哼一声,嘴巴啃了口混着骨渣的黑血,咕

    噜咕噜全灌进嗓子眼。

    自爆者撞上障碍物,腹部最大的那个脓包被课桌角顶破。

    绿色脓液从破口喷出,有方向性的高压液柱直直飙在天花板上,紧接着是整

    具躯体从内部爆开。冲击波不算大,这小范围内却足够强,耳朵里能听到的是声

    贴着地皮碾过去的闷爆,跟装满水的塑料袋从六楼扔下去拍在地面上那种声响。

    然后是碎片--内脏碎片、碎骨碴、脂肪块、黏稠的绿色体液--像霰弹一样36

    0度砸满整个楼道转角。

    讲台面板上被绿色液体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坑里冒起白烟,烟味刺鼻得

    像在烧化工废料。凹坑边缘还在嗤嗤作响,木纤维被腐蚀得发黑萎缩,整块板子

    几秒内就薄了小半寸。

    陈泽的左臂骨甲在爆炸前一刻催生到了最大覆盖面积。从手腕一直铺到肩关

    节,淡黄色骨质护甲表面那些同心圆纹路在爆炸火光的映照下闪过一瞬贝母色的

    冷光,然后绿色黏液铺天盖地溅上来,骨甲表面嗤嗤嘶鸣了将近十秒,腐蚀声尖

    锐得跟指甲挠玻璃似的,冒着白烟的黏稠汁液从护甲纹路的凹槽里往下淌,滴滴

    答答落在地砖上,每滴都烧出个冒烟的凹坑。

    但骨甲本身纹丝不动。纹路没被蚀穿,覆盖面没缩小,甚至那种淡黄色的骨

    质光泽都没被烟雾盖住,依然在暗红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韩若雪从讲台后探出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陈泽站起来,抖掉胳膊上还在冒烟

    的绿色汁液,骨甲完好。他甚至低头用右手大拇指在骨甲表面的纹路上蹭了蹭,

    蹭掉块凝固的绿色硬壳,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淡黄色骨质。纹路清晰,表面光滑,

    连个坑都没留下。然后他甩了甩左臂,骨甲在肘关节处无声缩回去,根根重新没

    入皮下的骨膜,皮肤合拢,留了道浅淡的白色痕迹,但很快也消退得没影了。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脱了件外套。

    韩若雪按在手枪套上的手指松了又紧。她的呼吸没乱,心跳她自己控制得住,

    瞳仁却缩了一下。那是种不受大脑皮层控制的生理反应,任何训练都压不住。然

    后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尘,拾起铁管,脸上什么也没问。

    刘为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嗡嗡的。刚才脸朝下趴着,光听见爆炸声

    和腐蚀声,啥也没看见。这会儿他拿袖子擦了擦满脸的黑血,呸呸吐了好几口混

    着骨渣的血唾沫,瞪着眼珠子看满墙的腐蚀凹坑和还在冒烟的绿色残渣,喉咙里

    挤出句「我操」。

    「清理差不多了。」陈泽甩掉斧头上黏的白灰色脑浆和绿色黏液,扛上肩,

    「下楼吧,正门杀出去。」

    「正门?外面还两百多只呢!」刘为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拖把杆,裤裆这次

    没湿,但脸白得跟粉笔似的,手抖得拖把杆在地上磕出哒哒哒的连响。

    「两百多只游荡者,杀完就行了。」陈泽打算不再隐藏实力,扛着斧头往楼

    下走,撬棍插回背包侧面网兜里。

    韩若雪擦掉脸上溅的黑血,铁管换到左手,跟上去了。

    七个学生、三个老师被留在天台上。陈泽走回天台门时给江婉莹下了指令,

    声音压到只她一人听得见:「看好他们。任何人出来,拦下。任何东西上来,」

    他指了指她手里那根撬棍,「砸碎脑袋。」

    江婉莹点头的动作幅度比以前大了不少,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个半弧。然后她

    双手握住撬棍,往天台门口水泥地上一杵,棍尾磕在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背脊挺直,灰白眼珠从左扫到右,锁定了整条走廊。那站

    姿,不像个安静中年美妇,倒像是尊杵在庙门口的石雕神兽。

    天台铁门重新关上。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的黑血被鞋底踩出啪唧啪唧的声响,脚感黏得

    像踩在没干的油漆上。刘为民跟在最后,每踩到一具尸体的手臂或者脑袋就低骂

    一声。

    下楼途中,经过四楼楼梯转角时,韩若雪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你胳膊上那个,是异能?」

    陈泽脚步没停,心里早就等着她问。骨甲那东西想瞒也瞒不住,打自爆者时

    爆都爆了,这女警眼尖,迟早要问。与其让她胡乱猜忌,不如主动甩个半真半假

    的解释。

    「吞过一颗变异丧尸脑子里的晶核,就长出这玩意儿了。」他晃了晃左臂,

    袖子上还沾着绿色腐蚀液的干涸痕迹,语气随意得像在讲昨天吃了什么,「副作

    用他妈疼得我差点见阎王,骨头全碎了一遍重新长,但挺值的。」

    韩若雪沉默了几秒。脚步没慢,跟在他身后的距离保持在两步之内。

    刘为民在后面插嘴,声音从四楼拐角处传上来:「啥晶核?丧尸脑子里还有

    东西?」他连问带喘,说话时还差点被一具尸体绊倒,拖把杆在地上撑了好几下

    才稳住。

    「变异体级别的才有,游荡者脑子里只有米粒大的碎渣。」陈泽推开二楼楼

    梯口的防火门,往下又拐了个弯,走进一楼的楼道,「刘老师你要是想吞,回头

    我帮你猎一只--不过丑话说前头,没有病毒抗体的人吞完,大概率会变成丧尸。」

    刘为民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摆得跟雨刷器一样:「算了算了!

    我可不想冒那个险!我拖个地板还行,变成丧尸连地板都拖不了,还得给你一斧

    子,这买卖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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