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浮光弄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浮光弄色】(26-27)(第3/5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我端起那碗温粥,尝了一口,入口滑顺,微带姜香。

    林婉垂眸为我添茶,声音仍是那般柔润:「我听浮影斋的人说……昨夜不只你不在。」

    我微顿:「哦?」

    她语气如常,唇边含笑:「唐姑娘好像也在查伏云寺那一带的图纹,傍晚便出了门,一夜未归。」

    我轻挑眉头:「她查阵图?」

    林婉未正面应答,只是淡淡道:「寒渊近来动作渐频,唐姑娘似也察觉有异。昨晚守门的护院说,她翻过几本从江南带来的军策,还问了伏云寺旧址的封锁记录……」

    我若有所思地放下碗。

    她垂眸收拾托盘,似不经意般补了一句:「若说这伏云寺的阵中真藏有秘密,怕是如今,知道这点的人……不只你一个了。」

    她语气平淡,却一语双关。

    我望著她分明素雅的背影,忽觉那看似温柔的语句背后,似藏了一道风眼。

    我轻声道:「妳是在提醒我,唐蔓有她自己的路?」

    她回首看我,眸光澄静如水,却清晰映著我脸上的思虑:「我只是想说,君郎若有什么话要问,不妨早些问。唐姑娘不是个喜欢绕圈子的人。」

    我点点头,未再多言。

    她微笑著替我收拾碗盏,转身离去时,步履依旧那般轻柔从容,衣角在晨风中微微飘起,像一朵不言不语的白梅,拂过屋簷,掠过我心头。

    朝阳已高,浮影斋厅中香茗初沏,案上舖著我从伏云寺带回的残卷与拓图,几名旧部已按我吩咐从外坊取来纸笔与符书,便于比对纹理与文字。

    沈云霁坐于主位右侧,神情专注,眉心微锁,小枝则捧著茶壶在一旁打转,嘴里虽没说话,却时不时偷偷朝那卷残文瞄几眼。

    林婉坐在我左侧,亲自抄录残文上的异体字,偶尔与我低语一二;柳夭夭则百无聊赖地将折扇敲在桌缘,一边碎念:「阵图这种东西不是该你们修道之人来烦恼吗?我只管怎么把浮影斋生意继续开下去可好?」

    我一边回她一句「你且别走神」,一边将残文展开于案上,将刚才所得仔细讲述:「……那地底佛堂中,七尊金身所捏法印似与我心法共鸣,印法启动宝箱,残卷便藏于其中。所记内容,仍与七情之门有关,却只言片语,尚需人破译。」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护院从廊外奔入,眉眼皆现警惕之色:「公子,有人硬闯山门,说……说是来找您的!」

    我立时起身,沈云霁与林婉同时抬头,柳夭夭也将扇一合,眸色一敛:「谁这么大胆?」

    小枝吓了一跳,捧著茶壶藏到了云霁身后。

    我目光一沉,正准备亲自迎战,廊下忽然响起一声懒洋洋的熟悉嗓音:

    「哎呀,才几日不见,浮影斋这门风阵仗倒是吓人了。景公子不会真要拿刀迎客吧?」

    那声音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我脚步一顿,望向门口——

    阳光从院中斜照而入,一道略显憔悴却挺拔的身影踏入视野。他身披风尘,眼神却如往昔般带著几分懒散与狡黠。

    「……陆青?」

    我脱口而出。

    沈云霁微微皱眉,林婉眸光微颤,小枝「啊」了一声。

    柳夭夭则眯起眼,冷哼一声:「这死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而我,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只觉时光错乱,百味杂陈。

    ——他,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残图动真机,密案引夜司

    堂中炉香微燃,茶烟缭绕。

    陆青懒懒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热茶,一手拨弄著茶盏边沿的裂痕,动作慢条斯理,像是重回老地的游客,又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浪人。

    「浮影斋的茶还是一样,苦得刚刚好。」他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景公子不打算先说两句想我吗?」

    我瞥他一眼:「你失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花楼里,倒也清净了。」

    「花楼?」柳夭夭在旁轻笑一声,扇子啪地一合,挑眉看向他,「就他这副模样,也就骗骗那些脑子不清的姑娘。真要论市井风流,还轮不到陆青开头。」

    「哎,柳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牙尖嘴利啊。」陆青笑得自在,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桌边的几人,最后才落回我身上。

    我不语,只是举杯啜茶,声音淡淡:「你那一走,可没人知道你去哪了。寒渊追杀,还是自个儿避世?」

    他低头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若说……两样都有,你信不信?」

    我没接话。

    陆青也不急,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片刻后,林婉斟茶至我案前,柔声提醒:「君郎,一会儿要不要让他们准备晚膳?毕竟是老友归来。」

    「可别毒杀我。」陆青打趣一句,眼神却仍紧盯著我,像是试图从我眼中看出点什么。

    我把茶盏放下,终于道:「这些日子,你不是在避风头。是跟著他们。」

    沈云霁闻言,目光微动。

    柳夭夭收了笑意,撑著下巴,似有兴味地望著我俩。

    陆青没否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挪了挪茶盏,像在调整对话的节奏。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我若说是意外,你不信;我若说是布局,你更会怀疑我从一开始就算进你了。」

    「你不是这么聪明的人。」我冷冷地说。

    他哈哈一笑:「可惜我现在没比以前笨。」

    我没有笑。

    片刻沉默后,我慢慢道:「秦淮的密报系统,已归我手下。」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一静。

    柳夭夭最先反应过来:「哎哟,原来我们景公子如今是……‘东都眼线之主’啰?」

    「浮影斋、听潮轩……这等人物都愿意交给你?」陆青一边说,一边微微挑眉,「这可真不像那个只懂卖药的景曜。」

    我轻声道:「你若还停留在从前的印象里,怕是活不过这一夜。」

    他望著我,眼神一点点转为深沉。

    「原来你也成长了,景公子。」他慢慢说,「我回来得刚刚好,错过了不少,但最重要的,还没开始。」

    「那你打算告诉我,你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吗?」我问。

    陆青的手指轻轻敲著茶盏,一声一声,仿佛心鼓。

    「景曜。」他忽然用上这个称呼,少有地正经起来,「我要说的,你们恐怕都未必想听。」

    「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信。」

    他望了我片刻,目光一闪,低声道:

    「那我便从湖衅之战后说起吧——我不是逃,是故意留下,跟著寒渊走的。」

    我淡道:「若非你当日从侧翼挡下那一刀,恐怕这剑,如今只剩残刃一截。」

    陆青目光一闪,旋即仰头饮尽杯中茶,道:「我与你交手无数,终是发现,与你合作,总比对著干更有趣。」

    他说得轻巧,我却记得那一日黄沙夜雨,他刀光破雾,身入万军阵中,为我扼住寒渊主将的攻势。那不是轻巧,而是赌命。

    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缓声道:「你从那日后消失,便是为了查寒渊?」

    陆青笑意未减,却不再调侃。他指尖轻敲茶盏,声音低了几分:

    「我跟了他们一路,几乎整整半年。他们行动极隐秘,连内部传讯都只用古字符,不落笔,不传音,只以气息辨位。」他语气转缓,「直到一月前,我见他们的真正据点。」

    「在哪?」

    「东都以北,一座旧楼,楼表为客栈,楼底实为密室,设有重重隔音禁制,我潜了三夜才进得其一层。」

    他说著,双目寒芒乍现:「景曜,你说他们在守阵,是错的。他们……守的是一个人,一个……不能苏醒之人。」

    此言一出,沈云霁眉峰微蹙,林婉与柳夭夭则相对一眼,皆不语。

    我静静道:「你与冷霜璃之仇,是否也与此人有关?」

    陆青笑容骤敛,眸中掠过一丝冰冷杀意,像是旧血翻涌,自骨中裂开。他缓缓道:「遇见那女人……乃我一生杀意最盛之时。」

    「你曾说,是她告密,害你满门被屠。」

    他点头:「我没忘过那一夜的月光,也没忘过我全家伏在血泊中,我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人要你死,来自你最信的那人。’」

    「我那时信她,将全部行迹交给她传信寒渊,结果那夜后……满门血洗,只我一人逃命。」

    他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透著森寒之气,周身空气似都为之一紧。

    我知他此仇未报,便如悬刀横胸,不可不解。

    但我缓声道:「你可曾想过,最信之人,并非冷霜璃,可能另有其人?」

    陆青一顿,笑了笑:「这就是我想弄清的。」

    他俯身靠近,低声道:「而弄清之前,我必须先查清——寒渊与朝廷,到底在做什么。」

    他眼神深如井底,说出下一句话时,几乎像是命运低语。

    「他们在找‘情绪异化者’……用某种方式,封印、消除、甚至『还原』。」

    我心中一震,眉间微皱:「何为还原?」

    「就是让人不再有情绪,不再异化,不再违背……天意。」

    陆青斟了口茶,声音忽地压低几分:

    「那个不能苏醒之人……并非困于牢中,也非幽禁于地宫,而是——被阵困着。」

    我目光一凝,静静道:「什么阵?」

    陆青抬手比画,指尖隐隐描出一个不成形的轮廓:「那阵非方非圆,不依八卦,不循五行,倒像是……以人心七情为骨架,以情绪乱流为流转之气,最中心,封着一个人影,那人身形模糊,但……气息极古怪。」

    我心神微震,脑中闪过昨日伏云寺地底祭坛前,那面映出我种种情绪的镜子,与那突如其来的七情法印。

    当下不言,右手探入怀中,将那残破的残卷展于案上,指尖一展,残页裂角间浮出淡淡金纹,一线斜光照下,犹如旧魂再现。

    陆青目光霍然一凝。

    他身子向前一探,两指压住残卷一角,近乎是盯视著那模糊的阵眼处,良久未语。

    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

    「……就是它。」

    他语气低哑,几近呢喃:「我在那旧楼密室下方潜入禁地时,见过这个图形……就刻在墙上,还燃着不灭的符火。」

    他抬头看我,目光炽亮如火:「景曜,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静声回道:「伏云寺地底,祭坛之后,一道无名镜台之前,我使出七情法印,此卷自封印中应印而开。」

    陆青闻言一震,喃喃低语:「竟真有人解开了它……」

    他紧盯著残卷,眼神中多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迷茫,仿佛眼前所见,已非简单的阵图,而是一座隐伏千年的禁制,藏著某种无法言说的古老秘密。

    我沉声问道:「你可知,这阵是谁设的?」

    陆青苦笑一声,手指在残卷某处轻轻一点:

    「这地方,应该就是听松阁之下那密室……而若真是它,那阵恐怕已存在数十年,甚至更久。」

    他语气忽然低哑了几分,目光却愈发锐利。

    「景公子,我潜入其间,见阵图刻于石墙之上,几与你手中残卷无异——唯一不同的是,我所见者,完整无缺。」

    我眉心微动,低声道:「那你可曾记得其中细节?」

    陆青不语,抬手便以茶水沾案,迅速描出阵图形貌。指下行云流水,笔势劲利,数息之内,已于案前划出近半图纹,与残卷中缺损之处丝丝对照,竟无违和之感。

    林婉轻声惊讶:「竟能记得这么清楚?」

    陆青淡淡一笑:「像这种会夺人命、毁人心的阵,怎会忘?」

    我凝神看去,只见整张图中,线路缠错,符印密布,但图心处却赫然浮著一团不规则的环形符印,图形如眼,未开不闭,浑沌不明,恰如有魂无主,内蕴一股莫名压迫。

    沈云霁目光一沉:「这里……就是阵心?」

    我点点头,心下也被那目形符印勾起一线疑窦。

    「我曾见过类似符印。」我缓缓道,声音极低,「空影曾言,那叫『无影门』。」

    陆青眉头一挑:「门?不是阵?」

    「门与阵……或许本就是同一事物。」我看著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