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龙溪河水向北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021 莲花“告白”~~030 命犯小人(第3/8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以一份“查无实据”的“反革命机构组织图”怎样定案事发突然,提出“案情”的是公社党委副书记;王宏铭必须“立场坚定”,“从严从快”;就是有错也是工作失误。可,林木森的档案被揭秘,一个被公社审查,加上有“家庭问题”的人,怎能再回大队作“治保工作”林木森没吃早饭就悄悄地离开了龙溪茧站;他怕徐桂香会哭哭啼啼地说个没完。王建华装作睡着了,此时还能说什么林木森没料到陆宝林守在渡船码头,送了他一程;临分手时,递给他一个纸包,说

    “小老大,莲花要我给你的。是一对枕巾,她怕参加不上你的婚礼;还说,白天没空,晚上枕着睡觉,作梦时记着她一点”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娘们似地哭了。

    陆宝林象至亲好友说了一堆话,令林木森注意的有两句一句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要利用亲戚;一句是“城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要提防亲戚。第一句好理解;要提防的亲戚是谁

    是他只有他林木森不由打了个寒噤;他有一个预兆,今后亲戚之间的关系会恶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迷糊中,林木森被舅舅的一阵烟竿敲击桌子声吵醒。天已黑了;外屋又聚了些人;叽里呱啦地。第二生产队的村庄地名叫王家道场,村庄呈长方状沿钱北港展开,倒也真象一块“道场”。舅舅家正处王家道场中间,于是生产队一些人晚上按时来“扯白话”。生产队队委平日也要开个会,蚕房、仓库都太冷清,干脆定在舅舅家;加上林木森弄来电线才通了电,于是决定免收李阿三家电费。喧杂中有个声音叽叽喳喳地使他厌恶林木森感到身上软软地,干脆不起身。

    李阿三在通烟竿;又敲又吹,咕哝着“呸,呸。真是丧气”

    “你有完没完”徐贞女听见里屋有动静,埋怨道,“一根屁烟竿总是堵,堵了就别抽。金凤,进去看看木森醒了没有醒了让他起来吃晚饭。”

    “看什么醒了自己不会出来吃晚饭。”

    李阿三借机施威,他要让林木森明白,这里是他唯一的庇护地。一股屈辱袭来,林木森决意不吃晚饭;以藐视李阿三的“家长专制”。

    李金凤进退两难,在“隔墙”探进头,望了望。听见舅妈进来,林木森忙闭上眼睛。徐贞女在床前立了一下,叹了口气出去了。

    024都是親戚

    听见外屋吃饭的声响,林木森感到有些饿;但,没有一点食欲思乱想一番,又睡着了

    他仿佛回到了学校湘潭机械厂子弟学校是一九六五年九月七日。

    早上,校园里气氛很紧张。上课铃响了,老师们还在办公室,学生们三五成群在场上议论着。出事了林木森坐在座位上,教室里只有六七个同学;有人悄悄告诉他,“男厕所发现了反动标语,学校在等工厂保卫科来人。”果然,开来一辆吉普车;工厂保卫科的人进了校长办公室。学生被老师赶进了教室,全校都改成“自习”课。

    各班都有几个同学被叫去开会,林木森也在内;他很高兴,父亲被“打倒”后,胳膊上的“三条杠”已成了虚设,少先队大队部再也没通知他开过会。去了教务楼才知道不是开会,几十个人集中在走廊里,八九人一批叫进“音乐大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我爱毛主席,打倒蒋介石”;每批留下二三个,其他的人回教室。留下的人各自在纸上把那句话又抄写一遍,又回去了一批;剩下的十四五人进行单独谈话。

    林木森走进“校长室”,校长挺和蔼,让他不要怕;保卫科的人指着桌上一块石灰壁块说“你看上面写的字;写得好不好”

    林木森很是惊讶,有二个书包大的石灰壁块怎能完好地从墙上取下来保卫科的人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挺严厉;林木森吓了一跳,忙说“不好”

    穿着警服的又问“怎么不好”

    林木森说“这是反动标语,当然不好。”

    保卫科的人让他把黑板上那段话再连写三遍。林木森写了;一遍比一遍流畅。他好象听见校长舒了口气;保卫科的人笑了笑,让他回教室。

    学校的刘支书拦住了他。多年来,刘支书都极力培养林木森,林木森的美术作品“参展”,从选题材、创作、修改、送展,都是他亲自办。每次作品获奖,都是刘支书头一个上家来,向林仲仁报喜,并在学校周一的全校师生大会上进行表彰。在林仲仁被“揪”出来后,刘支书首先站稳革命立场,对林木森冷若冰霜,并连看也没看便淘汰了林木森今年的参赛作品。刘支书笑眯眯地说

    “林木森同学,你的美术在全市三次获得第一名,临摹字怎样”

    “临摹字比临摹画简单多了。”

    刘支书指着石灰壁块,说“是吗那你临摹这行字。”

    林木森仔细看看石灰壁块上的字迹,一会就临摹下来。周围的呼吸都变凝重了;校长的脸白了,刘支书笑了,吉普车回转了,林木森被单独留下来。

    好在“证据”很快被否定了。一个老公安把笔迹与罪证一对照,说

    “不是他。人的笔迹是很难模仿的;刻意模仿,就是描绘,在起笔,收笔,特别是勾画上都不会连笔。一气贯成。看,这字体转折处有明显的停顿”

    果然。第二天,作案者自首了;他是工厂一位“劳模”的儿子,因学习不好,被父亲打,并罚他跪在毛主席像前“反省”。父亲因没文化不能更好为党工作而懊悔,儿子幼小心灵莫名其妙地对画像上的人产生反感

    “文革”时,学校的刘支书因唆使林木森写“反标”;遭批斗,被打折一条腿,还判了八年刑。还有,林木森虽被逼写“反标”,但革命立场不坚定,也遭到了批判,还作了那个“反革命同学”的“陪斗”

    是是非非由人定,黑黑白白任人评。

    林木森再醒来,屋里很静;外屋“扯白话”的人都己散去,他知道这些人的规律,不到十点半钟不散应是十一点了。他饿了,一天只吃了两个团子;支起身,感到头很沉,便靠在床档上。大床的蚊帐撩起,舅妈下了床。听见灶间一阵响,林木森伸脚探鞋子,下地,可腿一软,倒在地下。

    “姆妈,姆妈”李金凤叫道,慌忙下了床。

    徐贞女闻声,忙进来扶起林木森;她一摸额头,急了,说“金凤,快”

    “没事,没事。”林木森支撑起来;徐贞女、李金凤一边一个把林木森扶到。李金凤在里面,没来得及抽身,林木森一睡倒,头正枕在她腿上。李金凤忙起身,被姆妈喝住

    “好好扶住他,我去叫医生。”

    队上“赤脚医生”就在附近。过来给林木森打了一针“退烧针”,留了一些药片,说“感冒了;给他熬点稀饭,让他多喝水。”

    林木森是洗澡受了凉,打了退炜针,清醒了,感到枕得很舒服,原来是李金凤的;正要撑起身,眼睛“刷”地发了光金凤的太紧,还掉了粒扣子,从绷开的衣襟处,露出突起的*房李金凤感觉到林木森的目光,焦虑的眼神闪现出羞臊,忙用手掩住胸,低声说“还不起身”

    “说什么”徐贞女端进碗稀饭,说,“把木森扶起来,我给他喂粥。”

    “不用,我起来吃。”“秘密”被李金凤窥穿,林木森很是尴尬。

    “行不行知道饿就好慢一点。”

    林木森下床,活动一下手脚;喝了半碗粥,突然问

    “是谁告发我的”

    “事情都过去了”徐贞女支吾道,“木森,我们不说这事了”

    “我知道,那人还是亲戚;对不对”

    徐贞女欲压;李金凤来拿碗添粥,林木森抓住她的手,说

    “金凤,你应该知道。能告诉我吗”

    这是林木森第一次抓她的手。李金凤感到手上传来一种电麻感,激荡了少女的心。李金凤回避林木森的眼睛,低声说“是、是长寿爸”

    林木森冷冷一笑,果然是他,薛长寿;李金凤同母异父姐姐金娥的公公。只有他来家翻动东西,不会引人注意。晚饭时,金娥竟然还在外屋叽里呱啦地说笑不停。

    薛长寿“告发”林木森是为了儿子薛天康。

    农村人民公社是乡政权机构和集体经济组织“政社合一”的领导机构。生产大队管理大队村一级范围内各个生产队的生产工作和行政工作。生产大队干部含技术专业人员和因革命工作需要而组建的机构组织人员原则上属于“半脱产”,大队里事时要参加农业生产。没有工资,除了会议、出差有“生活补贴”外,一律以工分计酬;工分拨到所属的生产队,参加生产队里“分红”,这种工分叫“非包工分”。“非包工分”不含钱,不带粮,只是一种记帐凭证。一年下来,“非包工分”少的生产队就得按“差额”出劳力承接公益劳动修河堤、修路等,为避免生产队之间的不满,大队会尽力平衡各个生产队之间“非包工分”的差额。

    薛长寿作钱北大队副大队长时,儿子薛天康是大队植保员,属于“半脱产”。金娥嫌他与农药打交道,硬让他辞职;原想“朝中有人好做官”,谁料事情还没转过劲,薛长寿因“四不清”撤了职,好不容易谋了个红旗茧站的保管员。

    看儿子劳动太辛苦,他一直想让儿子“官复原职”。偏偏林木森的出现,平衡了二队的“非包工分”。当他发现林木森的“反革命证据”后,犹豫了几天;与原来一批老伙计一商量,原副社长许阿多唆使他,说“揪出一个现反,你是功臣;理所当然让天康上,他本来就是半个大队干部。”薛长寿一听有理,想到自己曾经抛弃过天康母子,顶个“大义灭亲”,来个“将功补过”。于是,他找了“老书记”刘水根,由他出面,以免王宏铭包庇。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治保会”有田树勋接手;蔡阿毛考虑大队的“政工干部”太多,借口龙溪正在筹建变电所,把二队的电工抽到大队作了专职电工。人员平衡了。

    “木森,我已找过他了。”徐贞女说,“亲家爸说是无意看到的。他是一名党员,这种事不能不讲原则。木森,大家都是亲戚,事情都过去了。下午,天康和金娥来看了你二三趟;天康娘也来了二趟,还送来十个鸡蛋”

    “可不,都是亲戚。”林木森把夹起的炒鸡蛋放下了;冷冷地说,“只怕有些亲戚不认我”

    “再吃点粥。”李金凤替林木森添了半碗粥,见姆妈的脸色难堪,解围说,“你从来不收拾;什么东西就往枕头下一塞,明天我腾个抽屉给你。”

    “是啊,是啊。”徐贞女跟着说,“平时我总帮你收捡;我又不识字,什么纸片都收着哩”

    “就是漏了这一张。”话出口,林木森后悔了;忙补上一句,“现在没事了;好了,吃饱了,睡觉吧”

    回到,林木森连着抽了二支烟。

    虽然关了灯,林木森感觉到,大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025情竇初開

    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林木森鸽自己“虽然龙溪茧站的二十一天是阴霾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太阳暴晒龙溪茧站”正因为产生了这种思想,林木森沉默了;他害怕自己这种思绪有所流露,万一不慎,扣上一顶“反攻倒算”的“帽子”,哪可真的要万劫不复

    林木森对沈梅英的眷恋,在回钱北的第二天就彻底被击溃了。经不起阿珍姨妈的再三邀请,林木森答应去浜里吃中饭。迈出门后,林木森内心里的彷徨不定很快消失了。林木森明白了阿珍姨的用心;人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就能够勇敢地面对一切

    路过沈梅英家时,林木森不由放慢了脚步院门开着,沈梅英在院里晒衣服。

    “梅英。”林木森情不自禁,轻轻喊了一声。

    沈梅英抬起头,看着他;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下。

    “梅英”林木森激奋了,又喊了一声。

    沈梅英欲压,浑身颤抖起来;突然,她象见到瘟神一样,冲屋里叫了声“阿爸”,逃回屋去。

    林木森狼狈而窜。他明白了,这段姻缘到头了

    林木森的性情彻底变了,除了偶尔和同队的“知青”金德江说上两句;连王兴荣、李新华他们的调侃也往往只是一笑了之。每天“出工”,他象地上“有钱捡”,低着头,一声不吭;休息时,独自坐在一边,抽支烟,将干活的农具铁搭或扁担往田埂上一放,躺下;背椎有些痛,却伸直了腰,还睡得稳当。在家里更是“象尊泥菩萨,整天屁都不放一个”;只要不睡觉,就在后院坐着“吃饭,埋着头端着碗,三下二口就吃好,不叫连菜都不夹。除了出工门也不出,吃了晚饭就看书后来,林木森很幸庆有这段自学的时间;他把平日感到无聊的美术理论都看了二遍,还读了李新华阿爸留下的古文诗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