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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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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莲花“告白”~~030 命犯小人(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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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三也有些惊异了,怕林木森是“受了刺激”,再也没说他一个字。徐贞女好是心疼,与别人提起来就掉眼泪;她只好吃饭时不停地给林木森夹菜,有时寻出些话和他说,好让他不蹩成哑巴。她还四下讨些南瓜子、葵花籽和蚕豆炒上一捧让他看书时解闷,林木森总报以淡淡地一笑。

    令徐贞女不安的是,林木森天不亮就起床,到后院里半蹲着,二个多小时一动不动。徐贞女悄悄告诉了李金凤,李金凤不信邪。

    第二天,待林木森蹲了一个多小时;李金凤装着给羊喂草,拖捆薯藤,低着头径直冲着林木森走。林木森闭眼不动;待她快到身边,纵身一跃,跳到二米外的菜土里。李金凤当时不由傻了,原来“哥哥”真的有“功夫”。

    金娥听说了,忙回去告诉薛天康;薛天康只一笑,说,“他是在扎马步。”过了一会,薛天康想到林木森有“功夫”的传闻,还是到了后院,看见深陷在菜土的脚印里,一块巴掌大的瓦片堕成五六块后;薛天康的脸色白了,半个月没登岳母家门。还跑到红旗茧站,再三交待阿爸没事不要回钱北。

    徐贞女发现,林木森唯一没变的是,无论什么吃的都留给李金凤一半;她便不时支使女儿给林木森端茶递水。李金凤对林木森留下的“吃食”乐于享用,对母亲的支使例行公事;不同的是,她开始学作针线活来徐贞女发现,女儿变懂事了。给林木森盛饭时,先把饭打松;有好菜会等姆妈给林木森夹过再吃,还把林木森喜欢吃的菜放在他面前。。晚上,外屋“扯白话”的人再热闹;里屋的林木森、李金凤各坐一张,各行其事。时间长了,会相互望一眼,目光相遇,李金凤会一笑,低下头。

    李金凤虽然刚进十五岁,长年的劳动令身体得很健美。白里透红的脸蛋洋溢着青春气息,衣服的前襟被隆起的胸撑起,使已不大合身的衣服更觉得窄小;浓密乌润的秀发扎成两条长长的辫子,两条健壮的腿,将圆圆的衬托得格外。

    李金凤在作一双鞋垫绒毛,裁好鞋垫布,两片合拢,中间夹上二层厚纸板要绒毛越厚,夹的纸板就越要多,用针引各色旧毛线穿过,并在穿引时编些花纹。完成后,用剪刀在两片纸板中间剪断毛线,扯去纸板,将露出的毛线头揉散。鞋垫坚实漂亮,穿着也柔和。

    林木森仍沉迷在茧站的“梦境”之中,他偷窥最多的还是李金凤的胸,哪里没有王莲花的浑圆,没有沈梅英的硕大,仍象块磁铁吸引他的神经。李金凤也感觉到了,开数羞赧地侧转身去,后来只是低下头;被看久了她有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便会回敬他一眼,这时是林木森发怵而躲避了。

    林木森又一次发现李金凤在看着他,脸红了,忙扭开脸;听见她“嗳”了一声,李金凤脸色绯红,说

    “能帮我写金凤两个字吗”

    林木森走过去,取张纸,一笔一画地写好,说“你写一遍。”

    李金凤十分吃力地写;应该是画。林木森俯视她的写字,在她的园领衫领口处,他看见她的胸前突出两个肉团,拳头大,柔嫩润白,硬币大的*晕微微突起,在中间显有黄豆大的艳红*头。这已不是在茧站梦中出现的“尖椎”了。一股激情掠起,他呆住了。

    少女纯真的*房使他入迷。李金凤觉察到了,羞赧地转过身去。林木森伸出手,迟疑半天,落在她的肩头,他感到金凤的身体颤栗起来;她想躲避,却没有动。时间仿佛很缓慢地在流逝。林木森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李金凤把通红的脸藏在大床的蚊帐里

    人的情感是复杂而时时变化的。内心的情感对人的行为控制力最大,会通过人的潜意识来左右人的行为,寻找愉快情感。而“性”是人追逐的最愉快情感。

    青春的燥乱激荡而至。每天晚上,林木森总感到气浮心燥,神不守舍;会情不自禁地回想王莲花在茧站的种种情节,回顾沈梅英褪下肚兜时的情景但此时令他神魂颠倒的还是金凤少女纯真的*房;只是林木森此刻的目的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在茧站梦中李金凤声声的呼唤,激起了的一种占有的。或许,失落的凄怆使林木森在渴望一种安慰;一种温情、、甚至是纵欲的慰籍。

    机会来了。徐贞女去了龙溪镇,天下雨没回来。

    屋里只有两个青年男女。听得李金凤发出熟睡的呼息;林木森壮起胆子,走到大床前。

    撩起蚊帐,睡梦中的金凤憨态可掬;鬓乱靥红,嘴唇微启,虽值深秋,她只将棉被搭在腹间,袒着业己浑园的,紧裹单衫的起伏欲出。林木森浑身一阵燥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刚触及李金凤柔和的胸;听见一声低呤惊呼

    “你、你干什么”

    林木森闻声一颤;李金凤睁着大眼望着他,无邪的眸子闪烁着惊惶。他嘴唇颤动,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慌忙回到小。

    第二天,李金凤忙于家务,照常替林木森添饭;中午舅妈没回,她还给他夹了菜。羞愧使林木森一直不敢抬头,此时林木森放心了,李金凤没有怪罪他。

    或许李金凤还是向姆妈告了状,林木森感到舅妈看他的眼神里,添了一种疼惜神采。

    很少出门的徐贞女二天后又去了龙溪镇;当着林木森的面,她关照女儿晚上早点睡觉。林木森却胆怯了;他害怕李金凤无邪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惊惶。不出门的林木森到王兴荣家玩到半夜才回来。

    “知道姆妈不在家,回来这么晚”李金凤抱怨道。

    林木森脸红了;有些想入非非他搭讪道“你还没睡”

    李金凤没吭声。

    林木森撩起蚊帐,傻了被窝里还露出一个脑袋,原来她把姐姐的女儿薛帅叫来作伴。一瓢凉水泼来。林木森知趣而退;他心里不平衡了,不由泛起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李金凤倚在床档上,不知怎地,心里泛起一种燥热,慌慌地,空荡荡地。

    “得食猫儿强似虎,褪毛鸾凤不如鸡。”时间一长,社员对林木森的怜悯少了,同情淡了;更有人感到委屈,你在台上吆五喝六挺神气,原来了也是“镀金龟”,劳作时嘻笑间有的风言冷语,刺得林木森无地自容。连朋友的劝慰也总伴着戏谑;说些“金凤妈,饭篮吊高点,小心冷饭被偷吃了。”“猫想鱼吃,猫饿瘦了,鱼也坏了。”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下午,林木森取些剩饭作“水泡饭”时,王兴荣进来,故作惊呼

    “金凤姆妈,木森偷冷饭吃”

    湖乡把未婚男女的私情戏为“偷冷饭”,米已成饭,不敢端上桌,只是私下偷吃。此话常听,林木森往往淡漠一笑,懒得理,今日心里很是恼火。李金凤平日对此玩笑也是泰然处之;今天却反诘

    “你才偷朱家冷饭吃”

    “她家饭篮有人看守;昨天你姆妈不在,饭篮可被木森取走了”

    “瞎说”李金凤横了林木森一眼,埋怨道,“天天等作好了吃,今天真勤快”

    林木森心存愠怒;被李金凤责怪,不由怨恼在心。

    “兴荣这鬼头”徐贞女笑着接了腔,说,“木森是自家人,家里的饭篮本来就有份,什么冷饭热饭,油炒水泡舵他吃,怎么不行吗”

    晚上,林木森听见舅妈责备李金凤“木森脸皮薄,你呛他干什么”

    “我又没说他;我是让他帮我说话,谁知道他心亏”

    “瞎说”徐贞女拦住女儿,低声说,“他心亏什么哪有猫不偷腥的。”

    “姆妈”李金凤用被子蒙住了头。

    026知青聚會

    既然舅妈发了话,林木森忐忑的心安然了。心安定的同时,他也反省了自己对李金凤的举止,林木森不由迟疑了。

    我在干什么青春萌发的,因而蠢动,因怨恼而生隙;心态安然,思虑反清晰了。林木森察觉自己渴望的只是一种心灵创伤上的抚慰;一种燥动时的寻求满足,一种追求对异性触摸的。如果就此而产生婚姻,就此而生活在这简陋的农舍按王建华所说,“婚姻就是洞房,洞房就是夫妻当初真该把沈梅英抱去”

    午后一场雨,生产队提前收了工。对世态的冷漠,也会对生活无所谓。社员都急于赶回去,林木森没有跑;反正是淋雨,多淋点和少淋点又如何

    进后院,林木森推开后门;听见李金凤一声惊呼,原来她正在擦洗身体。见是林木森,李金凤背转身去;她裸着上身,湿漉漉的短裤紧贴在身上,呈现着丰润娇美的躯体。林木森猛然发现,十五岁的李金凤己蜕变成了大姑娘。他贪婪地望着这亭亭玉立的身躯。

    “你”李金凤慌忙地躲进蚊帐里,嗔怪道,“怎么进来也不吭一声真是一只猫呀”

    听到“猫”,林木森脸上一阵发烫;转身冒雨跑进猪羊棚。他怀疑自己对李金凤的企图已被她识破,不由憎恨自己的唐突,咒骂自己的龌龊

    李金凤送来斗笠,说“快去换衣服;有是淋病了,我可得挨骂了”

    林木森感觉不出她是嗔是怨。

    换好衣,金德江来了;说“走,打牌去”

    金德江是钱北街道的“知青”;父母都在钱北供销社豆制品社工作,他家住在“朱家墙门”当地称大户宅院为“墙门”。

    这是一座前清时的住宅;五开间,三进,左右厢楼相连。粉墙黛瓦,建有高大的风火墙。“朱家墙门”是朱丽雯家的祖产。朱阿公七十多岁,子女都在上和杭州;是钱北德高望重的老人之一。“公私合营”时,朱阿公只留下“朱家墙门”的左厢二、三进,其它房屋全送给了“钱北街道”。朱丽雯回钱北“投亲靠友”“插队”,住在左厢楼上,朱阿公老俩口长年住在后进,左厢楼下成了“知青”聚会的场所。

    “你可是贵人呀”朱丽雯见林木森劈头就是一句责怪话,说,“怎么单凭我上龙溪镇看你,也应来说声谢谢吧”

    “日里要出工,晚上懒得动。”林木森支吾道,“长久没做体力活,骨头架子都散了。”

    金德江作证,说“队上兜木森肯吃苦”

    “好了,累死也成不了董加耕。”朱丽雯递过茶水,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说是茶香,还不如说是她身上的香。朱丽雯的姆妈是苏州的名门闺秀,现在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从小的熏陶,使她保留着在杭城的习惯,衣着艳丽,一年四季抹“茉莉花香水”。朱丽雯上下打量林木森一阵,说,“你瘦了,黑了。怎么不出来玩闷在屋里会病的”

    “我看木森挺精神”杨慧丽过来说,“木森,眼下最流行的一句话,天下知青是一家。徐武不见你出来玩,弄了一条三斤青鱼;今晚我们聚聚,算是给你压惊德江,快去买豆腐。”

    杨慧丽和徐武是湖兴城的“插队知青”。头一年的口粮由国家供应,每月三十斤米,还有七元钱的“生活补助”;住房由大队负责盖,每人一间,不小于十二平方。刚“断奶”;目前还处于“衣食无忧”阶段,说话口气也硬扎。

    单是一句,“天下知青是一家”就傳林木森感到浑身热流涌动;象是困在泥滩上的鱼“趺”进了河,只有“知青”这个团体才能有“共同语言”。

    林木森硬要同金德江到街上去添点菜。

    钱北撤镇后,往日的辉煌只留在鳞次栉比的门幂上。然而住户大多改变了身份,现在除了供销社,十之八九已不再作生意。天下雨,钱北街上更冷清了;店铺不是关门板就是营业员在打瞌睡∶不容易在肉食店买了二只猪耳朵乡间猪头肉便宜;猪耳,猪鼻可拆开买,价格自然贵一点,肉食店与豆腐店隔壁,见是金德江,想想今天也不会有生意,主动打了个八折,俩人很是高兴,兴冲冲地回转。

    在“朱家墙门”门口遇上三队的王富贵。他高挽裤脚,拎了一只遮得严严实实的鱼篓。见到林木森,王富贵不由一惊,似乎想躲开。他马上想到,此人已不是什么林主任了。一声冷笑,昂首而过。擦肩之际,林木森听见鱼篓有声响,不由一喜,忙问

    “王富贵,篓里是甲鱼吧”

    王富贵站住了,昂首看天;林木森又问“富贵叔,篓里是甲鱼吧”

    王富贵欲走又止,冷冷地说“谁要买甲鱼”

    “我们要”金德江冒火了,说,“问你几声都不吭,打开来看看”

    “我没听见。”王富贵把鱼篓递给金德江。

    “朱家墙门”门口立刻聚拢了人;大家对王富贵能捕到甲鱼很是佩服。

    甲鱼在乡间并不被看重;黑不溜秋又凶神恶煞模样。特别是吃它“花不来”;甲鱼有股腥气,又全是胶质与瘦肉,吃甲鱼要炖肉,“捉只甲鱼贴上半斤肉,吃得心痛”的是,甲鱼肉防癌治癌,卖到城里价格要比青鱼高上一倍;还不要喊,只要拎着一“现身”,立刻有人上来,追着要。徐武说,有次他买只甲鱼回家;就被人从北门追到了西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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