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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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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莲花“告白”~~030 命犯小人(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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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讨价还价蛮开心,结果让“城市民兵”给堵上了。若不是抬出哥哥徐文也在“城市民兵”,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价是价,货是货。甲鱼“咬人”,咬上不松口;钓甲鱼要用猪肝作饵,“猪肝比肉贵,钓不上贴大本”,更无人敢问津。据说,王富贵钓甲鱼不用猪肝用蚯蚓。用蚯蚓一时间;,许多人纷纷校仿;结果无一收获。

    瞧着二斤多的甲鱼,众人又眼热又羡慕。

    有个曾被林木森“训斥”过的人瞟着林木森,寻开心说

    “富贵,你投机倒把的本事越来越强;小心出你的大批判专刊。”

    王富贵“嘿嘿”一笑,转身朝林木森一鞠躬,说

    “对不起林主任,我刚才没有听见你叫我。林主任从公社学习回来了,可喜可贺你买了我的甲鱼,出大批判专刊时,千万手下留情”

    朱丽雯正好出来,一听火了,说“富贵叔,你是什么意思”

    王富贵说“朱家姑娘,是他要买甲鱼,我没听见;怕他怪罪,赔个不是。”

    金德江恼火地说“我们都站在一起,怎会没听见”

    “是没听见。”林木森一笑,打开手中的荷叶包,亮出猪耳朵,说,“耳朵在我手上,他怎能听得见”

    周围一片哄笑,王富贵恼了,拎起鱼篓便走;金德江一把拖住。拉扯之间,朱阿公来了,他一问,也笑了,说

    “清平世间,庸人自扰;富贵,都是玩笑话,何必当真几个小青年在我家里打个拼东;卖个面子,让我添个菜。多少钱”

    “朱阿公要,是看得起我王富贵;岂敢提个钱字”

    王富贵把甲鱼倒在杨慧丽拿来的脸盆里,坚决不收钱,走了。

    大家向朱阿公道声好,也散了。

    朱阿公对林木森说“祸福相倚,切不可因一时挫败而自暴自弃。”

    大门口的一幕提醒了杨慧丽,徐武今天太莽撞,平日就有人说我们几个人搞“小山头”,林木森已不同以往,得把范围扩大些,说

    “清炖甲鱼还要等。丽雯,反正菜多,多叫上几个人,请李忠良、田树勋来;顺便也与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朱丽雯说“多叫几个人是好,只是知青难得聚聚,把大队主任请来,岂不自讨没趣谁去叫田树勋”

    金德江一听,忙说“杨慧丽去叫田树勋。既然是知青聚会,我把一队钱红英她们几个也叫来吧”

    杨慧丽去了一阵,一个人回来;淡淡地说“大队里要开会,田树勋没空。”

    金德江叫来了四个“女知青”;说,“钱红英、汪美珍她们正在五队李伯林家玩;正好一起叫来,少跑了许多路。”

    朱丽雯抿嘴一笑,心里说,为了钱红英她们“四花旦”,你从一队绕到五队,几乎绕了大半个大队,还说少跑了许多路。

    林木森正陪朱阿公在闲谈,听到外面热闹,便起身告辞。从后进出来要路过厨房,他看见杨慧丽满脸忧虑地正与徐武说些什么,依稀听到“他都下楼了,听到是为林木森,才说要开会”

    徐武双眉紧锁,瞥见林木森;略怔,大声说

    “管他屁事向毛主席保证我又没有辫子被他揪”

    林木森悟到,是因为“宴请”自己,杨慧丽被田树勋“训斥”了

    027各懷己見

    徐武常说,他的烹调技术随便进哪家酒楼,立马能掌勺。话话虽有些牛皮,其烹调手艺的确不错;四碟四碗,大盆盛鱼,色、香、味俱全。三杯下肚,礼仪全消;“知青”之间最不讲清逛律,明明有一碗菜,偏要争抢,大口咀嚼,却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点评。争争吵吵,“童言无忌”。

    朱丽雯是“主人”,称“不善饮酒”,却很顾全气氛。金德江最年长,很殷勤地劝酒夹菜。徐武喝得最豪爽,大碗端起,四下找人挑战。林木森喝得最沉稳,来者不拒;但,每次只饮一小口。钱红英、汪美珍她们“四花旦”则是埋头苦干。杨慧丽与她们格格不入,平时来往不多,四面话也很少。

    “四花旦”的雅号是林木森“封”的。

    钱北大队现在的十八个“知青”分属三类。徐武、杨慧丽和钱红英、汪美珍等三男五女八个人是湖兴城的“插队知青”;享受国家“知青待遇”,是名正言顺的“正规军”。田树勋和金德江等七个“钱北知青”是“回乡知青”;当地青年就地安排,是“地方部队”。林木森、朱丽雯等三人是“投亲靠友”,两边不靠,参照“回乡知青”待遇,算“外援盟军”。八个湖兴城的“插队知青”分在六个生产队;都是一人一灶,各自为战。时间一长,自然各自结伴。

    钱红英、汪美珍她们四个虽不是一个学校,都是湖兴东门外作坊街的,“知青”去边疆、进兵团由学校组织,本地区“插队”属街道负责。四个街坊邻居分在一个大队,自然走得拢些,湖兴是座啇业城,有众多的小市民家庭。“四花旦”的父辈们都从事五行八作的“小手工业”,靠手艺赚硬币,说是托起了百姓的衣食住行,在社会上却很不起眼;就连“文革”最激烈时期,也只是跟着“造反派”后面摇面标语小旗,喊二声口号而已。

    按杨慧丽的说法,“钱红英、汪美珍她们象父辈一样,很市侩;精得分只苍蝇要先数清汗毛,省得一块小手指大小咸萝卜能吃一天的饭。”最令杨慧丽不屑地是,钱北的“光棍”多,对“女知青”很是呵护备至;三五成群,六七结伙地到“女知青”这来玩,成天开些庸俗的玩笑,说些低俗的故事。来了不能拒绝,还不好得罪,杨慧丽从父母哪里讨到一个办法。只要有“光棍”来玩,她就学习毛泽东选集,厚厚的四本书放在桌上,青年人不敢打扰这神圣的事,干坐一会,没趣走了。只是钱北并不以杨慧丽的学习而敬慕,反流传出一句话“杨慧丽学毛选拒客。

    钱红英、汪美珍她们却不同,来了欢迎,广交朋友后,四个人结伙到各家去窜门,各家一是客气,二是“讨好”,定会留下吃餐便饭。如此蹭饭行为,杨慧丽很是反感;她认为且不谈是“资产阶级思想,小资产阶级行为”;至少有损“女知青”的形象,败坏了“知青”的声誉。

    林木森、徐武、金德江和朱丽雯他们却不以为然。他们知道杨慧丽另有用意;十八九岁的姑娘已懂事了,姑娘比小伙想得多,谁不想作“凤凰”杨慧丽到钱北不久,就对田树勋颇有好感;偏偏田树勋喜欢钱红英均因树勋姆妈的反对而无果,心里难免有些嫉恨。

    朱丽雯说“年青人有颗火热的心,革命时代当先锋;农村除了窜门,还有什么娱乐”

    徐武说“钱北大队十八个知青,十二个是女知青;六个钱北街的是各自为战。她们四人不团结,怎样保卫家园”

    金德江说得更直白“以及单个地让狼群围剿;不如结伙冲散狼群。”

    杨慧丽说“钱红英、汪美珍她们在社员家又是唱,又是跳地;太不自重,至少也是招人闲话。”

    林木森哈哈一笑,说“钱红英的嗓音好,听她唱歌是种享受。四花旦四艺下乡,贫下中农欢迎,有什么不好”

    大家听了也笑了。“四花旦”的雅号不胫而走,连钱红英、汪美珍她们都欣然接受。

    “知青”最忌讳的是人生、前途;最喜欢谈的偏偏又是人生、前途。尤其刚“断奶”,他们已领不到“国家的钱、粮”,急于能获得“生存”的必须物质;这偏偏又是别人无法给予的,只好畅谈人生、前途,自寻安慰。

    杨慧丽对人生、前途充满了憧憬;要用热血写青春,要以的革命斗志,“战天斗地改变钱北”。林木森刚刚溶入温暖集体的激情,已被无意听到杨慧丽和徐武的对话所驱散;忧愤之下,他猛一击案,说

    “人生是什么对某些人是随心所欲,对大多人是无可奈何。你们谁能说,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人生就是四个字,听天由命”

    众人满面惊诧。朱丽雯却拍手称好。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木森。德江说你受挫心灰了,徐武说你沉沦了,我不相信你会一蹶不振。来,我敬你一杯”朱丽雯端杯示意,一口饮干;又说,“对于人生,我只相信命;宿命”

    金德江附和,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徐武大为不满,说“不对你们为什么要屈尊于别人向毛主席保证我就不相信,都是人,为什么我们就命该如此吗为什么不能去奋斗、去争取”

    “徐武”杨慧丽打断徐武的话,站起来说,“我们是应该去奋斗去奋斗首先要树立人生的理想;要有个正确的革命目标,要有革命的人生观、世界观。这样,才会有人生的真正意义”

    钱红英说“慧丽,都插队了,还怎样去奋斗”

    汪美珍说“奋斗我的奋斗目标就是不透支。”

    杨慧丽不屑地一笑,说“插队又怎么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们将面临自食其力,也将是我们独立生活的开始;我们要在再教育中成长,在钱北展开我们的抱负,开创新的天地”

    林木森为她鼓掌;笑着说“难得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了雄心壮志可嘉;现实是什么这些我说得比你少吗该说的我兜了,该作的我也作了;结果是怎样莫须有结果就一个莫须有,什么都会没有”

    杨慧丽巴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话;或许是因林木森的遭遇而同情,或许是为林木森的遭遇而不屑一驳。

    “好了。木森,不要说了。在主宰者的随心所欲下,你不屈服则死”朱丽雯伤感道,“有时,一个电话比和十条生命都强大。我们能主宰的不是人生,而是自己的生命。”

    “我就不相信,我就不信,我不信”徐武激昂了,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能表达的词语,他没有下文,说的一遍比一遍低,最后不吭声了。

    大家都沉默了;谁也不敢再触及这个话题。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今天的话太直白不仅是白,而是“黑”如果泄露出去,一个“反革命集团”的“帽子”巨须莫须有了

    盲从,是中国人的一种传统,甚至是一种社会责任感。强烈的革命热情是青年最典型的特征。在“知青”的思想里,参加“文革”是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要关心国家大事”的忠诚表现;更是在效忠国家,同时还把国家至上与社会责任感和个人英雄主义交织在一起。“上山下乡”以后,“知青”开始傍徨,头脑中的革命理论被现实的“生存”开始了交锋。虽然革命意志开始动摇了,但,传统的政治革命热情规范了他们的言行,强烈的革命责任感更使他们相互警惕、防范

    林木森很后悔,“处事戒多言,言多必失”。为避祸从口出,回钱北后他闭门不出,缄口不语;甚至对薛天康也与他人一样礼尚往来。今天却忘乎所以,他唯求不连累他人而庆幸林木森久久地望着朱丽雯;他没料到,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心底深处,竟然有这种感叹。

    各怀已见;话不投机。一场热闹的聚餐在不快的气氛中收场。

    “等一下,大家帮着收好碗筷再走。”杨慧丽拦住了“四花旦”;一切停当,杨慧丽又拦住大家,严肃地说,“我看大家收拾碗筷挺利落;乘着清醒,我说一句。我们今天是酒后说酒话,出门便不再提钱红英,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有些话只能关门说,出门就全忘掉”

    “四花旦”都认真地点头,金德江却感到失面子;冷冷地说

    “放心就是传了出去,我决不会说杨慧丽在场。”

    徐武不高兴了,替杨慧丽抱不平说“德江,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难道我们是王连举、甫志高向毛主席保证真的有什么事,我头一个顶雷”

    “好了,好了。”林木森忙说,“今天是我不好喝多了,喝多了”

    “是喝多了。”朱丽雯接着话,笑着说,“慧丽还说大家清醒,刚才我差点把大汤碗打破了。”

    “是呀,是呀;喝多了,喝多了。”大家都附合着,散了。

    林木森出门时,朱丽雯送到大门口,说

    “无论多么风光或失落的事,只不过是你自己心中的一个结;如果能敞开怀抱,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朱丽雯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很坚定。

    028特殊群體

    林木森从金德江口中得知,那个替他“鸣冤”的姑娘就是朱丽雯。

    林木森在龙溪茧站茫然无助,他的罪行却在钱北盛传。

    龙溪河水向北流,钱北是条麻石街。只有麻石街,才能镇住龙溪河入太湖口的波澜。也只有麻石街,才有评点人的能力。林木森的故事一度成了麻石街茶馆的主要话题。版本很多。有说他是“反*救国军太湖别动队”的“特派员”;也有说是“浙北反*救国军”的副司令。受“台湾派遣”,由湖南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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