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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不想烦心的事啦,今天咱们一醉方休。”三人举杯,一直喝到半夜才尽兴而散。
过了几日,赵玉接到段树德回信,称正在全力攻打济南,让其整军待命,赵心中略有宽慰,命人整肃军马,又修书一封给冯宝玉。只等段树德攻克济南。又过了两日,冯差人回信,说正在回军山东。赵玉十分纳闷,没让他立刻回师,怎么擅作主张,难道是清军大军压境,情况紧急,正在思量之时,探马来报:“军师,冯宝玉被部下胁迫,献了徐州投降了清廷,现在正引清军杀来。”赵闻言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这个没骨气的东西,坏了大事,哎,真是天不佑我。你且先下去,继续打探,封锁消息,不要声张。”“是。”探马应声退了下去。赵玉急命人将手下将领召至府中,令众人整军待命。
捻军营中,许多人在议论纷纷,一个瘦猴脸低声道:“你们听说了吗冯宝玉反了,投靠了清狗。现在正向我们杀来。”众人惊讶:“是吗”“嗯,还有那,咱大汉王也被清军打跑了,咱们已是孤军了。”一个一脸络胡腮胡子一拍:“他娘的,这可咋办这不要坐着等死吗”众人也都随声道:“可不是吗,这可如何是好”就见瘦猴脸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咱们得早做打算,连冯宝玉都投降了。要不投降要不逃跑。”
刚说到这,一个头领迈步走了进来:“嘀咕什么那”众人吓得立刻都低头不语。头领左右看了看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打点好行装,随时待命。”众人齐声道:“是”。头领转身出了军营。大家是七手八脚开始收拾东西。瘦猴脸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看来是真的出事了,说不定又要逃命了。”几个好事者围拢了过去。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刘福一捅张顺,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来到背静之处,刘福开口道:“兄弟,咱们得做打算了。”张顺应道:“大哥,你看怎么办好我听你的。”“嗯,叫孩子们都做好准备,瞧准机会咱们就逃出去。你先回去,我去找孩子们。”说完刘福便奔刘普林、张德义的营房走去。张顺转身回了营房。
天刚黑透,赵玉便命集合人马,军兵都打着火把照的通亮。赵玉一身戒装,抚剑来至军前居中站定,左右看了看高声道:“大趟主有令,命我军奔赴济南,合兵一处,即刻出发。”众捻军领命,马队在前步兵在后,二千多人马向北门开去。这时一头领模样的人快步来到赵玉近前低声道:“军师,那几个清狗怎么办”赵玉稍顿了一下道:“将他们都解决了吧。”头领转身奔牢房方向去了。别人没太注意,刘福、张顺却看得真切,那头领正是监狱的牢头。
刘、张二人趁大家没注意,悄悄的跟着牢头而去。二人跟随牢头来到监牢,牢中只剩三个军兵,见头领回来急忙围了上来,刘、张忙隐身暗处。就见一个开口道:“头,人马开拔了,咱们什么时候走”牢头道:“嗯,解决了他们就走。另一个说:“那得快点,别把咱们落下。”牢头道:“马上动手。”刚说话的军兵又道:“怎么解决,五六个人那用刀弄一身血,还得换衣服。”几个人面面而觑,就见一个年老的军兵微微一笑,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转身又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几个人相视一笑。牢头道:“那就快办吧,先将他们都带到一个牢房。再将酒菜送进去,就说军师特准,让他们兄弟聚聚,办完之后,速速随军出城。”三人领命。牢头说完转身出牢而去。
刘、张二人看得真切,见拿着小瓶的军兵除去瓶嘴布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入酒壶中,盖好盖子轻摇了几下。自言自语道:“也算有福气,落了个饱死鬼,有吃有喝又省事,我也积了德拉。”张顺忍不住了,“呸,真他娘的歹毒,厚颜无耻,杀人还算积德。”刘福一摆手,低声道:“兄弟,切莫惊扰了他。”军兵用托盘将他们吃剩的酒菜端着,奔张亮的牢房走去。开了牢门端了进去。张亮躺在草堆里没动,军兵开口道:“托我们军师的福,今恩准你们弟兄聚一聚。”说话间另外两人已将其余几人都带了过来。几人都带着镣铐,哗啦、哗啦的来到牢中。门咣当一声关上,上了大锁,军兵黏滑一笑:“你们慢慢享用吧。”说完转身离去。
见捻兵走了,几人齐身跪倒,张亮急忙起来举手相扶:“兄弟们,快起来,快起来,没想到我们还能相见。”大家起身围坐一起是悲喜交加。稍刻,张亮开口道:“既是兄弟重逢,应该高兴才是,来、来、来长毛送来了酒菜,正好我们喝上几杯。”说完手把酒壶給大家一一倒酒。倒毕,举杯在手:“来,为我等今日相聚,干。”抬手刚要喝,被一红脸汉子拦住:“且慢,这酒会不会有毒长毛不是要杀了我们吧”张亮微怔了一下,哈哈笑道:“兄弟,你、我早已是死过的人了,要杀早就动手了,何必用下三烂的手段对付我们况且大丈夫为国尽忠,纵死又有何惧”众人也都齐声附和:“对,死有何惧喝。”
大家又纷纷举杯刚要喝,忽听有人大喊:“且慢,张亮兄弟酒中有毒。”众人转头,见牢门外闪出两人,正是刘福、张顺。张亮将酒杯一翻,洒在地上的酒聚起一道白沫。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张亮一拱手:“多谢救命之恩。”刘福忙道:“不用客气啦,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张顺,别发呆,快砸开锁头。”张顺应声从背后拽出铁锤,咔、咔几下便将铁锁敲开,推门入内。大家惊愕的看着他们。张亮有些结巴的问:“你们这是”刘福道:没时间细说,捻军在撤退,大牢已无人看管,你等伺机逃命去吧。我兄弟也要走啦。”说完夺过张顺的锤子递给张亮:“你们自行打开镣铐,我们走啦。”朝张顺一甩头:“咱们走。”刚一转身,被张亮一把拽住:“兄弟,大恩没齿难忘,请再受我等一拜。”说完和众清兵一躬到地。二人忙俯身相搀。众人起身抱拳在胸齐声道:“恩人保重。”兄弟也抱拳:“保重”。说完转身奔出牢房。张亮等人目送二人走后,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砸开镣铐逃出牢去。
刘福、张顺出了牢房,急匆匆奔向北门,捻军大队人马早已走远,二人出城约五里,来到一棵大树下,稍定了定神。刘福压低了声音:“普林,德义,你们在吗”话音刚落,就见树后路坡下爬上两个人:“爹,我们在这呢。”原来此处正是他们约定的汇合地点。两个孩子急切的问道:“你们怎么才来都等半天啦,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刘福答道:“去救张亮了,他有恩与我们,还有个老爹,不能看他白白送命。”二人点头:“噢。”刘福继续说道:“咱们总算逃出虎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官军正杀过来,来,先脱了这身衣服。”几人忙将捻军的服装脱掉,换上预先准备的老百姓衣服,解下裹头的红布,互相将蓬乱的头发捋了起来。张顺开口道:“这鞭子也得编起来。”刘福回道:“咱赶路要紧,其余的等天亮再说。”説完辨了辨方向,一摆手:“快走。”四个人避开官道,奔小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赵玉带着几千人马连夜奔往济南,天亮时人已跑了过半。他心里清楚,捻军已人心涣散了。忙命中军传令,暂时休整,埋锅造饭,稳稳人心。正在此时,有探子来报,对面来了一支人马。众军是一阵慌乱,赵玉急忙挥剑在手大喝一声:“都别慌,抄家伙准备迎敌。”几名副将率先挥刀上马,众兵丁方才稳住阵脚,排开阵势。约一盏茶的功夫,一队骑兵,约有千八百人由远及近,疾驰而来。走着走着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渐渐放慢了速度。双方越来越近,有人眼尖嚷了起来:“军师,好像是大趟主。”众人也都拢目光观瞧。只见对面军兵打着三角黄旗。真是大趟主。赵玉长出了一口气。带众人迎了上去。对方也发现了是自己人,双方人马是汇合一处。
原来,这队人马正是段数辉的残军。赵玉忙来在段数辉马前,段也翻身下马。二人相见都十分惊讶。段数辉先开口道:“军师,你这是要奔哪里去”赵玉回道:“我去和大趟主会和呀。你们这又是要去哪大趟主何在我有重要军情和他商量。”闻听此言,段树辉不由悲从中来,长长打了个唉声,双手掩面慢慢蹲在地上。赵玉愣了一下,急声问道:“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段树辉没回应,他急了,一把揪住旁边段的亲兵:“大趟主何在”军兵吞吞吐吐的答道:“大趟主,他、他、他”“你、他、他什么快说”“大趟主中了的毒箭,已毒发身亡了。”“你说什么”赵玉松开军兵倒退了几步,晃了几晃险些摔倒。有人急忙上前扶住他。军兵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我军久攻济南不下,大趟主便亲自指挥攻城,不想遭了暗算,被毒箭射中,就、就”没说完便大哭起来。赵玉听完微微缓了缓神,心里叹道:“唉,完了,大势已去,大趟主一死就要旗倒兵散了,也怪他生性倔强,后悔这次没跟在他身旁。”这时捻军又乱套了,段树辉的亲兵营多数在随段在抹眼泪,而赵玉手下的兵却开了锅:“你说这可怎么办这前无出路后有追兵,大趟主又死啦,这回可真是大难临头啦。”一时间是人心惶惶。
赵玉慢慢回过神来,见此情景忙高声喝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静一静。”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赵玉不愧是老江湖,只见他俯,一边拉段树辉一边低声对段说道:都统,现在非常时期,不是抹眼泪的时候,得稳住军心,再作打算。切不可感情用事。”段看了看他,抹了一把眼泪慢慢站了起来。赵玉微微点了点头,环顾一周,大声说道:“兄弟们,大趟主遭了不测,但我们人马还在,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形势危急,我建议由都统段树辉接任大趟主。众位以为如何”大家互看了看,有人先开口:“同意,赞成。”众人都跟着附和起来。赵玉见状忙躬身施礼:“属下参见大趟主。”众捻军也随着跪下齐声道:“参见大趟主。”段树辉微愣了一下,忙扶起赵玉道:“众兄弟们,承蒙大家的信任,段某就暂代其职,望大家团结一心,共度难关。”众人同声道:“愿听大趟主调遣。”段树辉用力的一甩手道:“好,大家先休息吃饭,我与军师商定下一步计划。”众人领命,开始埋锅造饭。
段树辉与赵玉,几个大头目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段先开口道:“我军已陷入了困境,下一步该怎么办”说完看了看赵玉。赵玉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冯宝玉反了,大汉王也失去消息,济南的清军也该出动了,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依我之见咱们该掩去旗号,暂避一时,保存实力再作他图。”众人都点头称是,段树辉见状看了看大家,坚毅的道:“好,那就这么办。”
这支孤立的捻军,在段树辉的带领下,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突西撞,被清军围追堵截,是越打人越少,剩下百八十人,最终在一次与清军的遭遇战中被彻底打散了。
第十回
在说刘福,张顺父子四人,就像出了笼的鸟儿一样,一路狂奔。终于逃出虎口,几人是归心似箭,日夜兼程,这一日便到了莱阳地界。在一十字路口处,张顺对刘福拱手道:“大哥,我们爷俩得奔大王庄去找德义他娘,然后就回县城,咱们就在此分手吧。”刘福道:“好吧,我那妹妹说不定怎么着急呢,只是回去以后说话、做事要小心谨慎,切勿乱说我们这一段事情,免得惹祸上身。”张顺道:“我会多加注意的。”说完四人是依依不舍,洒泪分手。
腊月廿三,大刘庄草帽胡同。一大早姚氏出门倒水,就见树上几只喜鹊咯、咯、咯,叫个不停,叫得她心里一阵狂喜,急忙丢下盆子,兴冲冲的跑向西厢房,用力拍打房门:“二弟,二弟快来看看,快出来啊。”不一会儿,刘禄披着棉袄,揉着眼睛走出来,边走边说:“怎么啦嫂子一大早的出了什么事”姚氏兴奋的说:“你看,你看一大早喜鹊就叫个不停,这是好兆头,今是小年,你赶快扫扫房子,说不定你哥哥和侄儿就要回来啦。”刘禄看着高兴的姚氏,不由心里一阵酸楚,心里叹道:“也真难为嫂子啦”姚氏见刘禄发怔,大声说道:“二弟你想啥呢听见我说话了吗”刘禄回过神来忙陪笑脸道:“是呀,是呀,嫂子你说的对,这是好兆头,我这就打扫打扫房子。”说完转身回屋准备扫房去了。姚氏又怔怔的站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被愁云代替,她长叹了一声自语道:“但愿老天保佑他们爷俩”说完也转身回屋干活去了。
天刚刚黑透,家家户户都点上了油灯。过小年啦,许多人家都传出了欢笑之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来到草帽胡同,只听年长者兴奋的说:“孩子我们终于到家啦。”年少者应道:“嗯到家啦,到家啦,我们快进去吧。”二人略微颤抖着手推门,因过小年门没栓得这么早,进院,见正屋亮着灯便径直走去。屋内,刘仁荣,刘禄,姚氏三人,正围坐炕上矁着桌上的菜默默无语,这时门声响起,刘福,刘普林推门走了进来。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只见刘福父子扑嗵跪在地上:“爹,爷爷我们回来啦。”刘仁荣见状略有生气的说道:“这么迟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惦记你们特别是你媳妇。”姚氏见状又惊又喜,忙插话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抹了一把眼泪,急忙下地扶起刘福,又一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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