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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你这是抄家啊”一旁的姚氏忿忿的道。王三得意洋洋的说道:“伍佰两,买你们一家子的性命,太值了。”这时刘禄直愣愣的走了上来,冷冷的盯着王三:“如果我不答应呢”王三先是一怔,又镇定下来,扬头扫了一遍屋里的人,慢悠悠的说道:“呵呵,不答应,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我这就去莱阳县衙,告发你们刘家。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就往外奔。
刘家人一时都呆住了。这时炕上的赵玉忙大喝一声:“不能让他走。”刘家人一下子醒过神来,忙都去拉王三,王三一见害怕了,一边往外退一边颤声道:“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你们”说完转身就往外逃,就在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刘禄急了,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照着王三后脑就是一棒子。王三是哼了两声便倒在门坎上。姚氏见状一声尖叫:“二弟,出人命了。”刘家人一下子全呆住了。刘仁荣颤颤微微的起身下坑:“刘禄啊,逆子,你怎下此狠手,惹出人命,置全家生死与不顾。”刘禄闻言,手中的擀面杖当啷落地:“爹,我只是一时情急,我不是有心伤他性命,我。”“好啦,你不要再说了,我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说完抖手来打刘禄。刘禄扑通跪在地上。刘福、姚氏、刘普林齐来阻拦:“爹、爹、爷爷。”刘仁荣见状气愤的一甩手:“刘福,拿绳子,将这个不孝子绑了,送官府。”众人又是一愣。刘福:“爹,这,这”“这什么,还不快去。”
一直没开口的赵玉说话了:“且慢,众位先别乱。”说完他下炕来到王三近前,将他翻身过来,用手试了试鼻息,又把了把脉:“这小子没事,只是被打昏了。”一句话刘家人都松了口气,刘禄也擦了擦了汗站起身来。刘仁荣慢慢的坐在炕沿上,看了看刘氏兄弟,长叹一声:“唉,这可如何是好”刘氏兄弟一时也没了主意,都眼巴巴的看着赵玉。赵玉来回踱了两步:“老爷子,只有两条道,要么杀人灭口,要么束手就擒。”刘仁荣结结巴巴的说道:“杀,杀人,可使不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刘家可不能做啊。”正在此时,地上的王三微微的发出了声。
赵玉忙叫刘普林:“孩子,别愣着,赶紧找根绳子来。”刘普林应声去找。一会儿便拿来了一根细长的绳子,交给赵玉。赵上前,抹肩头,拢二背将王三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么一折腾,王三有些清醒了:“疼死我了,唉哟,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快放开我,难道你们还要杀人不成”刘氏兄弟忙上前:“王三,我们不想害你,只是迫不得已。”王三有些激了:“刘福、刘禄,你们赶快放了我,事儿还有得商量,要不然你们刘家吃不了兜着走。”赵玉急忙上前将一条手巾塞到王三的口中。转身说到:“昨日我听普林说了,这小子就是一泼皮无赖,要是放了他,必是后患无穷,按道上的手段,等到今晚就把他做了。”
王三闻言,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急的直兔子蹬。刘普林上前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叫什么叫,老实点,要不现在就揍死你。”王三一下子就消停了下来。赵继续说道:“孩子,你先将他弄到别的屋里,看好啦。”刘普林应声,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起王三奔西厢房而去。刘家父子想拦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刘仁荣急急的说道:“千万莫伤他性命。”赵玉上前扶住他,坐到炕沿上:“老爷子,你可能还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我是捻子的头目,已经被官府挂了名,被抓住那是必死无疑。本不应该连累你们,可现在叫这小子知道了,如果告到衙门,恐怕你全家要受到诛连,说不好要被抄家灭门,我到是可以一走了之,只是你们日后如何是好常言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王三留不得,孰重孰轻你们自己想清楚。”一番话,刘家父子是满脸愁云。
刘福、刘禄都呆呆的看着刘仁荣。半晌,老汉长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哪,想过个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呢,也罢,刘福、刘禄,伤天害理的事,咱不能做,要不,你们兄弟带上林儿,远走高飞吧,你们都走,我这把老骨头怎么都行,多活一日,少活一天都一样,只要咱这一脉永续香火,就是九泉之下,我也闭眼了。”一句话,刘氏兄弟、姚氏都跪在刘仁荣面前:“爹爹,孩儿不孝,惹下这大祸,让您老人家不得安生,我们不走,要生一块生,要死一块死。”说完便哭了起来。
赵玉一见也不免有些酸楚,转身去看刘普林和王三去了。刘仁荣站起身来:“你们都起来吧,就这么定了,老大、老二这就收拾收拾,这就快逃吧,逃到关外去三姓,找你们的姑夫。”兄弟二人起身:“爹,要不一块走吧。”“你们听话,爹老了,走不动了,另外我也不想死在他乡。你们还年轻,总会等到烟消云散之时,况且,得先关王三那小子一段时间,不能饿死他呀”兄弟二人还要说话,老头激了:“你们想当逆子吗,你们想让我们刘氏这一脉断了香火吗这事就这么定啦,要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们眼前。”
刘福、刘禄一见只有流着眼泪呆立在那儿。这时姚氏开口道:“当家的、二弟,就按爹说的办吧,你们走,我留下照顾爹爹,只要官府抓不到你们,就拿我们没办法。”刘福先是一愣,片刻开口道:“这样也好,躲上一段时间再说,只是我们这一走,你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们就放心吧,我利手利脚的,况且还有族人照料,就这么定吧,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些干粮,等天黑就走。”说完姚氏掩泪回东厢房啦。屋内只剩下父子三人,兄弟二人重又将刘仁荣扶坐炕上。
沉默了好一阵子,老头从炕边的木头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慢慢的打开,放到兄弟二人面前,只见是一叠旧的红纸,二人静静的看着,不知老爹要干什么。刘仁荣颤抖着手将红纸展开,只见是刘氏祖谱。老爷子开口道:“刘禄,取红纸来,将这祖谱抄将下去,带在身上。以后无论流落到哪儿,都要按此起名、排辈,认祖归宗。”刘禄很快找了红纸和毛笔,认真的抄写起来。待抄完之后,刘仁荣继续说道:“记好喽,咱这一脉刘氏属清三代,名字辈三辈俩,你们一定要按这祖谱给子孙起名。”二人点头:“记住了。”老汉又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刘福:“这是你姑夫在关外的详细地址,你们记好啦。”刘福接过看了看,揣在怀中。“好啦,你们也快去收拾收拾吧,我累了,要睡一会儿。”说完老汉便躺在炕头上。
兄弟二人收好祖谱,悄声的退了出来。这时天已过晌午,刘福回东屋看姚氏,刘禄奔西屋找刘普林和赵玉。东屋这边,刘福夫妇是难舍难离,姚氏收拾一会儿东西哭一会儿,刘福只是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她。西屋刘普林看着王三,赵玉躺在炕上睡觉,刘禄来到王三跟前,狠狠的踢了他两脚,他疼得直咧嘴,怯怯的向墙角躲去,惊恐的看着刘禄。刘禄怒道:“看什么看,都是你这个王八蛋,今晚就宰了你。”王三闻言急急的爬了过来,唔、唔、唔的哀求,被刘禄一脚踹到了一边:“现在求饶,晚了,你就等死吧。”赵玉醒了,坐起身来看了看:“兄弟,商量好了吗”刘禄应声:“嗯,今天晚上,先生、普林,我出去办点事,天黑之前回来,你们都先准备准备。”二人点头。刘禄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第十四回
刘禄出了村口,来回转了两圈,一咬牙,径直奔了大王庄,一想到自己要背井离乡,心里象打碎了五味瓶一样,不知是什么滋味,想着要再见翠一面,便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王家门口。到了门口却又犹豫起来,不敢往院里走,在门口来回转悠。恰巧姜翠从院里走出来,二人来了个顶头碰。
姜翠先开口:“呀你怎么在这儿啊昨天刚见过面,今儿又来了”刘禄脸一红,略有结巴的回道:“我,我找你有急事。”刘禄一把拉住姜翠,转倒一个背静之处站住。姜翠满脸腓红甩开刘禄的手,生气的说:“干什么呀你,神神密密的。”刘禄左右看看无人,略定了定神,一脸严肃的看着姜翠说道:“翠,我,我们家摊事啦,我今晚就得逃命去了,这一走吉凶难料,我心里放不下你。”姜翠一脸惊诧,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嘴半天,怯怯的问:“什么事啊”刘禄忿忿的回道:“还不都怪你表哥王三,普林这孩子也是的,把抓他的长毛领回了家,不想被王三发现了,一早到我家逼我退婚,我不同意,他要到官府告发我们,我们一怒之下就”
他看了一眼姜翠,没继续往下说。姜翠略有所思:“怪不得昨晚回来时,表哥说话怪怪的,还特别开心,原来他,他去你家要挟你。对了,他去你家逼你退婚,你们不会对他下毒手了吧,你还要逃走。”姜翠一把抓住刘禄的胳膊,拼命的摇动:“表哥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把他怎么啦”刘禄见状生气的一甩胳膊:“你就关心那个无赖,我把他杀了。”姜翠闻言立刻呆住了,惊愕的看着刘禄:“你,你怎么能这么做”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挥舞双手拼命的捶打刘禄:“你怎么能杀他,他可是王家唯一的血脉,你们心也太狠了吧我恨你,我恨你。”
刘禄一下子慌了手脚,忙用力将她抱住:“你冷静,冷静,我骗你的,我怎么能杀人呢我只不过是误伤了他。”好半天姜翠才稳定下来,挣开刘禄,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刘禄一字一句的说道:“真的,我是真想杀了他,要没有他,我们早就。”姜翠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我表哥到底怎么样了”“他要去告官,被我们绑起来了,我哥、侄儿与长毛的事,若是被官府知道了,是要抄家灭门的,所以我们被逼无奈,又不能杀人灭口,只好出去暂避一时。我来找你是想这次正好你跟我一块远走高飞。”说完又一把拉住姜翠的双手:“翠儿,和我一起走吧”姜翠抬头看着刘禄,眼里的泪水仍顺脸颊往下淌,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下扑进刘禄怀里:“禄哥,我不能和你走,我娘死的早,是爹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我与爹相依为命,我不能撇下他不管,还有姑姑,他们年纪越来越大了,还有一个不争气的表哥,我走了,他们怎么办禄哥,原谅我,原谅我。”刘禄紧紧的抱着姜翠,伤心的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姜翠好像想起了什么,挣开刘禄看着他,焦急的说:“禄哥,求你千万别伤害我表哥,求求你。”刘禄用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放心吧,翠儿,我们不会杀他的,只是等我们走远了就会放了他。”
姜翠稍欣慰的再次扑入刘禄的怀里:“禄哥,你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嫁的。”刘禄用力的点点头。好一阵子,姜翠慢慢的推开刘禄,急切的说:“你,你们快走吧,免得再生变故。”刘禄恋恋不舍的转身,迈步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身对姜翠说道:“噢,对了,王三我们会关他两天,得等我们跑远了才能放他,家里得你帮着隐瞒一下。”姜翠点头,刘禄接着说道:“还有,我们这一次一走家里只剩下老爹和嫂子,你可要多帮忙照顾一下。”姜翠点头:“放心吧,我会的,但不知纷纷乱世你们想奔哪儿去”“嫂子会告诉你的”刘禄回道:“那我,我真要走啦,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走,今夜二更天,来县城南门土地庙来找我。”说完一咬牙,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奔庄口而去。姜翠也急急的跟了几条街,跟到庄口,眼含热泪,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转身慢慢的往回走。精神已处于恍惚的她,连和她打招呼的婶娘都没理会,径直走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伤心痛哭起来。
刘禄离开大王庄,一气急行回到家里。此时,天已眼擦黑,进了院子,见正屋已掌了灯,便径直进了正房。炕上放着桌子,一家人和赵玉围在一起,正准备吃晚饭,见他进屋,姚氏忙起身:“二弟,正等你吃饭呢。”刘禄靠桌边坐下,看了看众人,发现普林不在桌上,便问道:“普林怎么不在,是不是还在看着王三呢”刘福忙说道:“没有,过晌后我叫他去县城,通知张顺父子啦,让他们最好和我们一起走,王三是个无赖,我们走啦,他会像疯狗一样乱咬。”“噢,他什么时辰回来”赵玉接过话来:“他不回来了,我叫他二更之前到城南土地庙会合,我在土地庙的神像底下藏了一些钱,咱们得带些上路,另外会留一些。”转脸对姚氏说道:“家里若接乎不下去,可去偷偷的取些渡过难关”。刘禄点点头,看了看刘仁荣,又看了看刘福,说道:“既然已安排好了,那就先吃饭吧。”刘仁荣提了提精神:“噢,吃饭,吃饭吧”老爷子声音有些发颤,精神有些萎靡,明显苍老了许多。半天,大家谁也没有动筷,姚氏终于忍不住了,抹了一把眼泪,端起菜奔厨房:“你们先吃吧,菜凉了,我去热一下。”赵玉见父子三人仍端坐不动,慢慢的端起酒杯:“老爷子、刘家兄弟,常言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至,事以至此,多想无用,眼下只有保全性命最为要紧,来、来、来,咱们吃饱喝足还要赶路。”父子三人互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慢慢的举起杯喝了下去。
草草吃了晚饭,便个自回屋,刘家人都无心睡觉,只有赵玉美美的睡了一会儿。直到定更天,大家起身,姚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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