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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觉莺晓,楚天暗覆冬林角。雪醉疏影盈然笑,素手轻呵白烟摇。
望旭扬,羽贯雕虹振东阳。英雄霸势矜豪纵,凝眸之处几彷徨。
背景音乐:皓水莫负
晚间,岳纪风回到帐中,魏晴珠见他面色阴沉,一边为他摘除斗篷一边小声地问他出了什么事。
岳纪风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才道:“你还记得刘虎吧。”
“记得,你从小的把兄弟,和你一同参的军。”魏晴珠点头,“他现在不是在瑶区任总兵吗”
岳纪风坐在铺上,喝了口茶才低声说:“今日范承勋奏请皇上,说近期瑶族人滋事,副将林芳受伤而死,总兵刘虎先行退回,范承勋请诣拟刘虎死罪,提督殷化行革职。”
“啊。”魏晴珠掩唇,“皇上怎么批的”
“免死。”岳纪风舒口气,抹了把脸:“刘虎一家,都应该好好感谢八爷啊,若不是八爷请恩,请皇上念及殷化行和刘虎以往的战功,他们也不会被开恩赦免。”
“阿弥陀佛,八爷真是善人。”魏晴珠双手合实,然后又道,“既然刘虎没事,你干嘛还这么一张丧气的样子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嗯”岳纪风揉了揉额角,“今天,直郡王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他拿起杯子意愈喝水,但杯沿触在唇边,却不见他喝上半口,想必是心事缠身。
直郡王,康熙的第五皇子,因为前四个孩子都死了,所以他在宗人府的玉碟上被记为大阿哥,即胤禔。我到目前还没不知道哪个是他,据旁人说,这个大阿哥是个美男子,而且相当的有才华,曾经和康熙一起出征准葛尔丹,出任副将,参与指挥作战。但也正因为他才华横溢,备受康熙重视,才看不惯无用的胤礽做了太子,所以才处处与他争斗,导致最后被一生囚禁。
这皇家的众人,又有哪个能脱离了争权的命运
我坐在椅子上,魏晴珠则坐在岳纪风身侧,夫妻两人又轻声谈论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去听,只是拿着那本全唐诗,努力地学习写繁体字。
繁体字真难写,可也比这时代的皇亲国戚容易明白多了。
这几日守承被抓了差,分派到内营附近进行巡卫,虽然他不属于内庭待卫,但既然被抓了差,就一定要用心干,就不定日后还会有所长近。
我想远离皇城,但我的家人中,男子们却一个又一个地接近着皇城,依附着皇城。他们吃着朝庭的傣禄,为朝庭办差,我要想靠他们而离开很难,很难
从没想过除夕夜会在牧场的帐中度过。
从年前的几日起就有人收拾着场地,张落着搭起大帐篷来置办宴场,据说明年是康熙帝50大寿,皇子与大臣们协商后,有意办一次热热闹闹的年夜宴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这些官臣女眷也没闲着,被分派到制做宴会用的花球和缎带。女红这件事我本就不拿手,所以只能帮着打些下手,缝个珠子等等的。三十多个人聚在一处大帐中,室内温度一下子升高许多,没有觉得那么冷了。我偎在魏晴珠身边,由于篷了太多的珠子,眼睛酸涩得止不住地流泪,指头上扎了好几个针眼,处处都在叫着痛。
这是来清朝的第二个春节,也就是说我已经来此1年多了,我无力地叹气毫无回去的迹象,我是否要终老于此又扎了一下手指,我索性放下手中的工作,对魏晴珠说:“我去更衣。”
“嗯。”魏晴珠咬断线头后对我说,“外面刮风呢,穿件斗篷再去。”
“知道了。”我点头,从衣架上取了自己的衣服披上后转出帐帘。
风不是很大,比起前几天的大风要好上许多,但气温很底,我掩了衣领顺着风向往右侧走。我认为这样的风天,没什么人会在外面闲逛,所以连路也没看,径直地闷头向前,却不成想撞了一脸的硬物。
“”我抬头,只见面前的男子一身褚红色龙衣,明黄的腰带上坠附着玉片,正掩着风吹起的黑色翻毛裘衣,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太子殿下我怔了怔,立刻后退一步跪下行礼:“民女不知”他不是病了吗怎么不在京城养病,又回来了。
“不用跪了。”他也看清了我的长相,只是眯着眼将我拉起来,“我也没怪你。”
“谢殿下。”我垂着头让开路,意喻请他先过,但这位老兄似乎还不想动,沉默一会儿后他问:“你怕我”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想理你。我摇头不对,所以我又点头。耳边是他的冷笑:“罢了,你毕竟不是。”说完,他迈步就走,再也不看我。
难不成,他对我有所期待吗因为我长得象十二格格那真是对不起所有抱着这种期待的人了,我不了解十二格格是个怎样的人,也不想依葫芦画瓢做另一个她。
我吁了口气,小步跑向自己家的帐篷,心里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十三阿哥会对我说“小孩子比较好”;为什么八阿哥会问起我的旗属;为什么德妃希望我在她的身边;又为什么太子会这样对待我。
因为我长得象十二格格,而这个十二格格很得康熙宠爱,亦得到其他人的宠爱,这“其他人”包不包括太子呢
如果是,那么一切就更复杂:
八贝勒等人故意告诉十四阿哥我的存在,是要由我来唤回众人对十二格格往日的回忆;
太子对十二格格是怎么样的感情,我不得而知,但如果两人非常要好,那么,我的存在对于太子也是种刺激;
十四阿哥谈到十二格格死时,含着一种恨意,说明十二格格死得不简单,他又想用我来做什么
十三阿哥要我做个孩子,真正的孩子,他是在提醒我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谁想害我
那只箭射的方向如果再偏上几厘米,我早已命丧黄泉,那人想警告我什么
我揉着额头,我不是老谋深算的政客,我不懂得未成言语的暗示,如果沿路的风景都已经看透,我还会活得如绵草一般无力自拨吗
小孩子,小孩子。我真正想做的却是个立于窗内的看客,在某个寂静的角落,看着人群涌动,那些暗涌的影象值得我去玩味,却不曾铬在心里容我深思。我习惯了坐看云起,却从未想过要追云逐月,更未想过要置身其中,朝不保昔。
容我告罪一声:“小孩子”,我会尽力,却无法承诺。
除夕的前一天,厄鲁特丹津阿拉布坦来朝贡,这是这个部落首次前来清朝进贡,康熙大悦,封其为郡王,并赏赐水草相当肥沃的一片地域以游牧。还邀他参加除夕当天的夜宴。
当天的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帐营四外张灯结彩,早早的就有蒙古人在拉着马头琴高唱着长调,姑娘们围着篝火跳着舞,偶尔还会有情歌对唱,似乎只要有蒙古人在的地方,气氛都很活跃。
康熙和众皇子们还未到场,大家都在尽情地渲泻着情绪,场面热闹非凡。
蒙人和汉人真的很不同,汉人喜欢在自己家中团团圆圆地过节,蒙人却更喜欢凑在一起,一起吃一起唱,一起跳着传统的舞蹈,好象这样才能过个好年。
原本我和魏晴珠一样坐在席间看着热闹,但也不知是不是蒙古人春节的习俗,刚刚的长调一完,一堆蒙古孩子就笑闹着冲到席中,将一堆差不多大的的小孩们齐拉到场中,硬拉着手围成一圈跳起育呼尔舞。
我善音律,但从没学过舞蹈,突然被拉到场上,手脚便僵硬的象个木头人,一开始忙得一团乱。再看旁边的孩子,他红着脸,比我还不知所措,我只是慢上半拍,他却慢上一拍半。等我熟悉适应了,他还在手忙脚乱,往往我们都转了个圈后,他才晓得应该要转身,却已经晚了,队伍中只看见他滴溜溜转了一圈,象个笨拙的大熊猫。
卟哧,我笑出声,他看我一眼,正赶上大家要一齐吆喝着上前踢腿再退回,他反应过来时,我们又已经作完,只见他又一个人突出于阵,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大家看着他,我也看着他,他红着脸退回来。轰的一声席上爆发出一阵笑,我也想笑,可手被他攥得紧紧的,有些痛,我想笑又不能笑,脸部扭曲得直抽动。再看他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更令我忍俊不禁,不由蹲下身子,将脸埋在双膝中,无声地笑起来。
“你干嘛”他摇着我的手不悦地问。
我摇摇头,笑得快岔气了,肚子好痛。
“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踢你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嘴上还是带着大大的笑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我起,我起”
“有什么好笑的。”他更不悦了,而我在这时才看到他的宽敞的裘皮衣中偶尔露出一截黄色的腰带,笑容一下冻在我的脸上,匆忙间我想换个严肃的表情,但由于转变得太大,脸部肌肉僵硬地颤抖着,并且表情夸张地扭曲,这幅模样令这位小皇子怔愣了一下,随即当场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这回换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旁人还在笑闹着起舞,而我们二人就站在外侧,一个笑,一个一脸呆滞。
老弟的盛宴吧
他独自笑了一会儿才扭过脸来看我,本来已经板起的脸在见到我后又卟哧一声笑出来:“你嘲笑我,这笔帐怎么算吧。”
我嚅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这又是哪个皇子啊怎么跟着我们一起跳舞
“让她吹箫给你听。”舞者中有个小男孩冲着我们这边喊,“上次她和十三哥合奏的曲子多好听啊,你就罚她吹给你听。”又一个皇子康熙的儿子未免太多了吧。
我不要。我的脸变白,当着这群人的面,我可不要出丑,忙说:“我没带。”
他瞪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有你说话的份吗好个傲气的皇子。我得罪不起,只得站在原地听从他的吩咐。
“那个。”他指着乐席上的一只古筝说,“你会吧。”
他那口气是寻问吗根本就是认定啊。我瞟眼过去,是架古筝。我犹豫一下,稍显得为难:“弹得不好。”这么说你总会放弃吧。
“呵呵”这个小恶魔笑着瞟我,“没关系,讨个热闹就行。你去吧。”
我去我掉头就走,被他一把抓了回来:“你干嘛去”
“你说让我走”
“谁说让你走我是让你弹筝。”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这孩子我无言,我怎么看他怎么面熟,却一点也想不起他是谁。不过,他可比十四还不好惹,算了,顺着他。
“可我弹不好。”
“你弹就是,大不了出个糗,本阿哥都出过糗了,你还怕”
我叹息,瞟向席中的魏晴珠,她正捏着手绢,紧张地看着我。对不起,我食言了。其实我也不想出事的。但我挠挠头,面对着这个小皇子,无奈地再唉口气。
“先说好,弹不好可不要打我。更不许怪我。”
“”他没回话,只是笑了两下,有一丝看好戏的感觉。
我走到乐席,向筝手请了安,然后静了静心,搓了搓手指,细想了一番后,先拂了琴弦听声,随后,弹了一曲梦江南。
浅幽如吟唱的曲调,弹画出一幅优美的江南水景柳岸长荫、西子湖畔、江舟渔火、晚霞映天、芙蓉摇曳,两岸小桥人家,有丝竹阵阵,轻歌漫漫,如春雨拂面,梦里如画若是斟上一壶茶,在雨中观赏春花秋月,又该是人生何等的幸事
说实话,这首曲子这么弹也只属于中等,平时根本入不了我的视听,只是此刻情况特殊,我只要蒙混过关就好,其它的,不要在意。一曲终有完结之时,我停下动作,拂了琴弦,抿了唇看向那位小皇子:“这样可以吧”
“”他恍然惊醒般看我一眼,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有净鞭开道,随着待卫领管一声:“皇上驾到”主角康熙隆重出场。他头上的翻毛皮帽子上嵌着红松石,身着明黄色团龙丝绣裘皮长袄,挂黑色翻毛皮肩披,上绣五龙吉云图,玉饰腰带,一把小巧的弯刀坠于腰间做饰物。
我也不管这位小皇子还想做什么,立刻跑回母亲身边,然后随着众人一起跪倒在地,向这位皇帝行礼。
看得出康熙的心情很好,一直面带微笑,请众人平身后,就坐在主席位上与储王们一起赏歌舞。
内眷的位置还是很远,偏在右侧,前面一排是福晋,后面才是我们这些臣子内眷,按品级排坐,无分满汉,所以,我和魏晴珠坐在第二排靠中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中心场地。
魏晴珠看了会儿节目,悄悄低下头对我说:“刚刚那位是阿哥吗”
我将头贴过去,也小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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