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数点芙蓉稀疏雨(上)(第1/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数点芙蓉稀疏雨,洗玉空明,浮珠夜雾隐,绿萍凉舸泛清溪。

    此生此夜此景事,复与谁赏,清致何人识寂静风语伴横笛。

    背景音乐:探寻

    从宫中回到家,大病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晌午才勉强起得了床,吃了些流食后被劝着喝了药,下午又小寐了会儿。

    睁眼的瞬间,有如梦般,看见十三阿哥正对着我微笑。

    “总算醒了。”

    “十三阿哥”

    “嘘”他以指点唇,按住我肩轻声说,“我来这儿可不是要你请安的。”

    “可”礼数终不能忘,我的奴性也是我的保护伞。

    “好了,原本你总叫我十三阿哥、十三爷的,我听着就烦。正好趁着今日告诉你,往后见了我,别爷长爷短的。”他眼中透着好笑,手里把玩着我的一绺头发,“我知道你心里不做那想法,只是嘴上混着叫。”

    我张了张口,惭愧地道:“不是”确实,我心里从没将他们看得高人一等,只是,如果随波逐流能保全大家,吃点亏也无防。

    “四哥那里我不保证,但我准你叫我的名。”

    “不可能。”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我不能这么叫你,您是爷。”

    “啪”,他弹了我的额头,长眉一挑:“爷”

    “呃”我皱起眉,你到底想要怎样单叫名谓,你知道这有多么亲密只怕你和其他皇子之间都不可能有这种称呼。我就更不可能这么叫你。我紧摇着头,他也就不再强求,笑道:“既然如此,就换个称呼。比如叫十三哥”

    “不”

    “这么定了,别的不准说。”见我又要否定,他再弹我的额头,“私下里只管这么称呼,可不准再叫爷。”

    那也不能叫你十三哥啊。我犯愁,又不是皇室的人,我可不想嘴上占便宜。

    只是看他象解决了一道难题似的高兴,我实在不忍扫了他的兴。总之嘴张在自己身上,要如何称呼他,还要看自己的意思,既然不愿让我称他为爷,大不了我什么称谓都不带。

    “你怎么来了。”不带称谓还真不习惯,我硬咬住“爷”这个字,转移话题。

    他轻笑,窗外的斜阳在那他的身上淡染了一圈柔和:“皇阿玛听说你病了,许我来探望。这样说你可信”

    不信。打死也不信。我摇头。

    他又笑,双眸弯成月儿:“不信算了。其它的事儿不用你管,先养好身子。”

    其它的事儿我不明白,见他也不愿意多说,我回想起当日慈宁宫里的嘈杂,那其间又发生什么了吗我都不记得了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有谁穿一件藏青色马褂吗那种盘纹锦缎的马褂,里面好象是件蓝灰长褂。”

    “圣寿节的事儿”

    “嗯。”

    十三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好象三哥、四哥和老九都这么穿的。”

    断不可能是九阿哥。他那种人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有没有其它特征比如挂件的”

    “一双深革色软靴。好象没有挂件。其它的”

    闻言,十三扬起笑意:“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除了四哥没有挂件之类的零碎外,其余的皇子阿哥们身上都杂七杂八挂一串,连我都戴着两块珐琅石。”说着,他举起腰间的悬配晃了两下,好笑道,“四哥这人在这方面确实与众不同,日后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些你就知道了,他从不爱那些虚的东西,越实惠越简单就越好。”

    原来是四贝勒我无来由地轻松口气,如果是他便好。若是别人,我定会诚惶诚恐地欠了一次恩情,但如果是四贝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但是我觉得,他不会是那种一次两次的施惠便要求我做牛做马报答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他的身边有象十三阿哥这样的人吧。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十三阿哥回应了声,转头替我掖了被角,仔细叮嘱道:“过两日皇阿玛西巡,我们都随驾在侧。你在家好生养病,知道了吗”

    “嗯。”想我27岁的人了,还要一个17岁的孩子这般照顾,真是有趣。忽然又想到一事,忙抬了上身,手却无意撑在了床沿上,痛得我轻吸口气。

    他已走到房门的身形转了回来,见了我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赶了过来,伸手扶住我,有丝怪罪道:“有事就喊人来。你的手伤还没好,别随意动作。”

    我颔首:“只惦记着事呢,一时忘了。那日答应四贝勒抄的曲谱就在桌上。”说罢斜指了屋侧书桌,道,“虽说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四贝勒是否还记的这事。不过我答应过的,总要履行。”

    十三望了书桌又转头对我说:“你先躺好了。比起养好身子,其它的什么事都不急。”然后看着我平躺了,又替我掩好被角,这才起身去桌上翻找曲谱。于是,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些满文书,他讶异地抬起眉,向我这方瞧了一眼,又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遍,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我一直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拿起了书,一时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便闭上眼佯装休息,只到他的脚步随着门扇启动的声音移到门外。

    房门在他的背后轻闭,掩住屋外的阳光,飞尘在最后收拢的光中浮游飘动。一室的宁静,小巧的薰炉在无声中,浸满了淡淡的暖香。我翻了个身,蜷起身子,困意扑天而来。只是脑中仍不断地重复着方才的对话:

    其它的事不用管。

    又出什么事了

    那日殿中,我晕头涨脑的,究竟应了什么旨谢了什么恩

    十三阿哥说的那番话他又为我打点了些什么

    乐曲之后,一室的寂静,只有环绕于梁间的回声阵阵,不绝于耳。

    不知是谁轻喝了声彩,一阵掌声响了起来。殿上的康熙也点着头,与身旁的皇太后轻声说着什么,只见太后眉开眼笑地打了赏:“这丫头越看越是讨喜,以后便经常来慈宁宫走动些,也好让我这老太婆得些乐子。”

    九阿哥请道:“教坊现在都是些老调,少了这么伶俐悦耳的声音,不如让她归了教坊,调教些人出来。”

    这话未结,十三阿哥攸地站起来,冷哼着:“打从顺治年起宫庭教坊便不曾再有女声,你想坏了规矩不成”

    十阿哥摇了摇头:“只是调教些音律,十三哥你太多虑了。再说,那教坊现如今也的确老调些”

    “我到觉得十三哥的话有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便坏了。”十四阿哥也难得地同意十三阿哥的意见,惹来十阿哥的一阵斜视。

    太后摇了头,康熙寻问了左右,思量后沉声道:“暂补太乐协律吧。”

    我晕晕沉沉地接了诣。

    那边的十三阿哥隐忍着,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太子玩着筷子,阴沉不定地睨着九阿哥与十阿哥,神情相当地不悦,但又不知为什么不说话,而老九与老十则用怪异暖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那目光令人身发抖,如芒刺在背

    我一个机灵地从床上翻坐而起,抹了一把冷汗,回忆起当时的一切。

    是了。是了。

    我当日接的旨便是这个。

    太乐协律。

    这个原本是内宫职守太监才会得的位置,怎么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记的这旨颁了后,那厢的德妃与太后一阵的轻声低语,太后一挑眉:“那里都是太监,她一个姑娘家着实的不方便,就在教坊太液池畔万善殿旁旁,赏了处小院吧。”

    这便是我领的赏。

    这一旨一赏,看来都是恩赐,可是

    我再抹把汗,紧紧地搂住被子。

    自古以来,内宫梨园、教坊的女人,都是高级妓女任亲王皇子、达官贵人们肆意玩弄,是内宫最昏暗的一处肮脏地。虽然清朝已经废了女声由太临代替,但仍有舞女者在其内,依然是达官贵人随意玩弄的对象,这种事儿我在坊内也见过。但当时并不在意,想着自己是来这儿学艺的,又不属于这儿,而且十三阿哥和四贝勒经常去我那里走动,挡了许多肮脏的念头,让我从没机会接触这样的事儿。

    可现在不同了。

    我虽然有了御前行走,慈宁宫行走的牌头,说到底还是教坊的女人。

    这种关系真是暧昧不清。

    也难怪九阿哥会那么看着我,象是要将我从内到外,看个透澈。

    究竟他针对我什么

    为什么总要处处为难着我

    还是说,他这样做,其实另有目的

    而我,还是棋子,还是棋子

    病未痊愈,忽闻大哥岳守承降职,任委署骁骑校,从八品,降得莫名其妙。原本的太仆寺马厂协领正七品做得好好的,而且上面巧有空缺,上下都认为会由他补了缺,没想到职任书一下,却是降了。

    就在家人百思不得其解时,第二日由打西安送来一份礼品。一套酒红色的饰品,包括一对镂空雕刻的耳饰及一只同款镯子,看不出是何材质,只是做工极为精致,在这个手工制作的时代也算是上品了,我将它连同以前收的礼放在了一起,心里发愁,也不知何年何月这些东西才能还回去。另外一件是个小小的陶塑人偶,抱着琵琶,含着一丝笑意,活脱脱就是我的模样。

    见了这份礼物,全家怔愣。送礼的杂役已经走了,又没说是谁送的。到是薰荷眼尖,上下翻转陶人的时候,看到了胎体下面,画着一个字符:禵。

    “禵谁啊”

    还能有谁大名顶顶的十四阿哥。爱亲觉罗胤禵。我揉着额头,人就是这么奇怪,不喜欢的人,他对你做了什么都不会让你心动,还只会觉得他烦。我刚刚成为教坊的女人,你就送份礼,不管这礼多大多小,这种关系总是太过暧昧,就算你不觉得,我也会在意。

    毕竟你是皇子,而我是汉女。我要承受的,或许比你要多。

    虽然你也许真的是无心,或是觉得有趣,但总在不合适宜时,做些不合适的举动,只能让我觉得你一直是个孩子。

    胤禵,你想让我怎么对你。继续冷漠置之,还是,哭笑不得

    自打这陶人送到府中,似乎全家都明白了一件事情:许是我与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之间说不清的、乱七八糟的原由连累了守承。

    就算家里人谁都不说,我也觉得万分抱歉。只因为皇宫内苑这些乱事,竟然能影响到官职变更,我真是服了这些宫庭斗争了。

    守承对此不说什么,待我如从前一样的好。仿佛降职也不过是少了几石官俸的小事。

    守彦则笑我们想的太多,说赛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对他的论调斥之以鼻,皇宫之内,晦暗深沉,又岂是他这样没经过官场风波的人所能想明白的。只要在君侧,便要谋君心,每件小事都有可能引发惊天大事,这就是蝴蝶效应。

    薰荷听说我在内城被赏了一处院落,惊讶之下请求和我一起住着,说是也好有个伴,一来可以照顾我,二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帮我传话。

    魏晴珠瞪她:“也没个好话。什么叫出事内城可不比咱这外城,咱汉人之间没个顾忌也就罢了。内城里面可全是满人,你这说话不经大脑的性子,若真在里面住着,恐怕要照顾的反而是你。”

    李佟瑶也跟着劝道:“是啊,薰荷。汉人可不能随意出入内城,你啊,就老实在家呆着吧。再说,内城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薰荷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被魏晴珠瞪了回去,只得在那面鼓着腮帮子生气。

    我猜测她是为了躲人,估计是在躲那个满人,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眼下我这摊乱事也顾不上为她排解,先忙完任职的事再说吧。

    由于是康熙西巡之间,几位阿哥不在京内,亦相安无事,教坊的任期被定在明年1月,我认认真真地在家待着,这期间仍然忙碌于佛经和满文之间。教书先生被十三阿哥换了,现在这位听说原是四贝勒府中的一位伴童,听他说自己虽然学识不高,但是在此任职的三个月之内帮助我们学会满文绝对是没问题的。他打着保票,挂着开朗的笑容。

    当时我们的汗那个流啊,眼前这位清秀可人,言语和善的男孩竟然是皇孙的伴童,本来极有前途的职业竟然沦落到教我们这几个汉家孩子学满语,也不知他怎么会如此高兴。

    后来熟识了,再加之用满语闲谈机会多了,我们对他、他对我们也都有了很多认识。

    比如,这名叫又玠的男孩,竟然与我们一样,是汉人,家里祖籍在江南铜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