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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弯残月偏倚檐,雾隐东墙树成烟。
城南旧事方成缄,香泽遗落画云间。
背景音乐:秋月夜
我看他是真气急了,以往我也只是惹他发个火,转眼就没事了,可这次他是真想揍我。
院里的一通吵闹早就将屋里的另两个人惊醒,魏晴珠慌慌张张地系着盘扣推开门,刚想跑过来护着我,却被十四阿哥一指:“你,回屋去”
“呃”她停下脚步,这辈子也没遇着过这么大牌又脾气蛮横的主儿,当下有些不知所措,只拿眼神问我。我摇头,示意她赶紧回屋躲着,这暴龙发起火来真的会六亲不认的。想当初他只是抓住领子就让我的脖子淤青了四、五天,这回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结束的。
魏晴珠迟疑地回到房中,留了条门缝,不放心地在后面看着。
风吹散长发,迷乱了眼前,他的肩膀一起一伏透着戾气,却混着洁清的月光,真是矛盾的综合体,我虽然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当了他送的东西,但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确实重视这件东西。
“十四爷。”望着树稍头的月亮,我轻轻开口,“很多事,薰秋不想解释。只要是为了家,薰秋什么都会做。”
他静静地听着,肩膀起伏不平,拳头握紧又松开,根本不接受我这样清描淡写的解释。我静默着,他亦然,风在房檐树下流动,叶片婆娑,卷着夏夜的清凉,来不及沉寂又被拂到空中。他终于移动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掷了件东西到我脚边,冷冽地道:“随你再拿去卖,若再是200两,爷就将它扔在你脸上”
那要卖多少我不敢问,犹豫着不想捡,没想到临出院门,他又冲着我喝了一声:“你等它在地上化成灰吗”
“哑童”
“哼。”他扭头就走,我的话根本来不及问,看他这样是真打算不放过哑童了。
我忙捡了包裹追到院门,冲着他的背影道:“别揍他”
“你闭嘴”他回头怒喝,“说了别惹爷生气你再说一个字,爷立刻杀了他”
我皱着眉不再言语,今天的他比起以往粗暴许多,因为我惹怒了他吧,彻底惹怒了,在他看来杀了我都不解恨吧想到这里,我倚着墙轻笑,那就别再将我放在心上了,我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别人留恋,我永远不会记得别人的好,只会不断地伤害别人。象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在意,忘了最好。
“秋儿”魏晴珠站在院门处向外小心地张望,再不见十四阿哥的人影才轻吁口气,“那位是谁啊”
“娘,没事儿。”我拥着她回屋,“别记在心上。”
“他看来可真凶,那么高的个子,看起来比你哥还要结实,怪吓人的。”魏晴珠心魂不定地拍着胸脯,看来被十四阿哥那一指禅吓得不轻,轻瞪了我一眼,怨道:“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
我苦笑:“不是自愿的。”十四阿哥长得吓人还好吧,平时不生气的他还算眉目俊朗,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也不是很帅,但不丑就是了。皇子中,长得比较有特点的就是十二阿哥的漂亮、四贝勒的冷静与十三阿哥的硬朗,再来就是八贝勒的慈祥佛相了,其它的都半斤八两。
“我告诉你,离这样的人远点,别哪天惹祸上身。”
“嗯。我正在远离中”
见她又来看我,我又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下次我就210两黄金的把它卖了。
魏晴珠又念了几句,见我不愿意多说,便熄了灯休息。
我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耳饰,月光透过窗缝,在珊瑚表面蒙上层霜,隐隐的有微红的莹光飘移,胭脂红玉珊瑚我轻轻叹了口气,将它收回包裹中细心地收藏了,心里微烦还得攒钱还十四阿哥。
守孝三年。
我认为三年后,一切都会改变。我也认为,三年后,所有的一切会如我所愿,所以我给自己一个日期,也给未来一个日期,就算赌博用岳纪风的去世为自己博上一场。
只是,这守孝期间,却并不太平。
许久不曾见面的二叔岳纪岗,在8月的一天,踩着盛夏的阳光走进了这处院落。
因为岳纪岗为人奸猾,岳纪风并不喜欢与他来往,即便同朝为官,也不见往来,京查期间也没见过。所以我是在第二年春节才知道,原来岳姓家中还有这样一位亲戚。而今日,这位久不曾露面的亲戚因何而来我们都猜测不到。
只是闲谈了几句,岳纪岗就按捺不住心事,直接与母亲商量起了正事。
“婚约”魏晴珠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掏了掏耳朵,又与我相视一眼,“我没听说吧。二叔,你是在谈”
“没错,就是薰秋的婚事。”岳纪岗瞅着我笑,我静静地将头扭到一旁,不想再看他的嘴脸,慢慢地端起茶杯,小口地抿着。
魏晴珠也皱着眉,又不好立刻翻脸,只好隐忍着说:“我家薰秋今年不过14,尚未及笄,而且还承皇上御旨守孝三年,这时候谈婚事,你不觉得太勉强了吗”
“大嫂,你想想,守孝三年后,薰秋已经17岁了,是个老姑娘了,适龄的好儿郎早就成家立业,就算薰秋再有才学,还能嫁做正室吗我这也是为她考虑,提早定在婚事,大家都省心。”
“我家薰秋也不是没人要的,二叔就别操这份心了。”
“嫂子,我再说清楚一点吧。”岳纪岗的脸色微沉下来,凝声道,“薰秋的能耐我们都清楚。确实,她有相貌,也有才华,颇得皇城内外的赏识。可你们也该清楚点,那宫里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薰秋整日在那里走动,就算没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外人知道吗前一阵家里不是张落过薰秋的婚事吗不是也没人敢要吗,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她是宫里常走的人。”
“你”魏晴珠瞪圆了眼睛,气得脸色发青,“你,你是说我家薰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她二叔,你说话要凭良心这话要是传出去,薰秋就毁了”
良心他今天来根本就不安好心。我冷冷地等着他说入正题,看他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大嫂,你别气啊。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就因为薰秋走动多了,别人生了疑心,咱们才更应该先给她找户人家撑着腰。我已经帮忙找了,对方家世好,前途也不错,而且人品也好。薰秋要是嫁过去,保准受宠。”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家薰秋在守孝,不能谈及婚事。”魏晴珠端起茶,不想再理会他,可这岳纪岗只是瞟了眼她手中的茶杯,毫不在意,径自说自己的话:
“这事我也和对方说过了,人家答应等薰秋孝期一满就着手迎娶,到时候,你们人准备好就行,其余的我来帮着操办。”
“你住口。”魏晴珠腾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当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竟然在丧期之间给我女儿指派婚事,你安得什么心你”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岳纪岗冷哼一声,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瞪着我道,“到时候,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事既然定了下来,就由不得你。”
“由得、由不得不是你说了算。”我扶着魏晴珠坐下,冷冷地望着他,直逼他的眼底深处,“我尊你一声二叔,是看在亡父的情面上。你在他的牌位前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事,就不怕半夜亡父寻你去”
这种封建迷信还是相当管用的,只见岳纪岗畏缩一下,四下看了一眼,却又挺起胸膛:“相信大哥在天有灵,也会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呸”魏晴珠朝着他吐了口吐沫,“你用不着在这儿装好心,纪风早就说过你心术不正,更与你断绝来往。他过世时也不见你来送上一程,今天来了,竟然说起这种混帐话,想害我们不义不孝。你真是个人渣,败类。”
“魏晴珠,我叫你声嫂子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我告诉你,爷今天把话放这儿了,别激怒了爷,不然有你好瞧的”
“你也配称自己爷城内、外敢称自己为爷的没几个,我既然常在宫里走动,随便说几句话也会有人听见。”我冷哼着,瞟他一眼,他又是一缩,“发彪还是耍泼在我面前都没有用,你年龄大,我也犯不上跟你一般见识。只告诉你一句:井水不犯河水。你记清了”
“岳薰秋,我也听人说你有些本事,今日也算见识了,可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立字为据”
我心一沉,明白他是要硬来。所谓空口无凭,白纸黑字只要立下字据,我百口莫辩魏晴珠也听出他的意思,立刻挡在我身前怒瞪着他:“你想干什么薰秋,你快走”
“走”岳纪岗冷笑,“我今天的事没办完,谁能离开这间屋子”说完,他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乖乖的自己来按手印。”
这是什么古装肥皂剧的桥段吗真是好笑,可我又笑不出来。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做我皱紧眉头,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官,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单看他的言谈举止可以一眼断定他就是脑子进水的白痴这种把脑子当装饰品的东西,后面往往都有人计划、或是推波助澜,换言之,他不是棋子,就是自己送上门去献礼的门客
他是谁的手下哪个党派的
事情来不及我多想,见我没有动作,岳纪岗正要走过来抓我去按手印,魏晴珠愤怒地推他,却被他甩到一边,径直向我逼进过来。
我情急之下,摔了茶杯,执起一碎片抓着一把头发注视着他:“你要想交给人家一个尼姑,就再往前走一步”说着便使劲割下去。
“住手”一声怒喝由门口传来。
我手中的碎片被人一把夺了过去,也带飞一大束的头发。魏晴珠抱着我,大哭起来:“这是什么孽啊,好端端的,你爹就去了,才不过几天,就有人上门逼婚,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娘”我吓着她了,我知道。其实我只是想把岳纪岗逼走,即使头发全剃了,还是会长出来的。但一旦被逼按了手印,我就说不清楚,只能麻烦别人帮我摆平,而这事说不准就是某些人策划的,我真不愿意事情发展得如他们所愿。
“这混账东西是哪儿来的”随着一句问题,岳纪岗被人一拳挥倒在地,刚刚还张扬的嘴脸立刻血花四溅,我一凝眉,太难看了。
十三捏了捏拳头,似乎感觉这拳打得还不过瘾,还想补上一脚,被四贝勒拦了下来:“问清楚不晚。”
问清楚不晚四爷看来也动怒了。
四贝勒转头看着我,冷言问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剪什么头发”
“我”
“被逼的,都是他逼的”魏晴珠哭着骂,“这个畜牲,败类孝丧期间竟然逼着自己的侄女嫁人,太缺德了人渣不是东西”骂太多了,我想笑,这些皇子长在宫里,何曾听过民市间的巷骂,一时间有些应付不了,在那儿沉默了片刻。
我安抚着魏晴珠,还没得空请安行礼,更没机会问,这两位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不留神,院内又来了三位,竟是我哥领着十四阿哥和十阿哥走了进来,我叹气,我家这儿再多来几位就是议事处了。
见我将魏晴珠劝到一旁,十四阿哥道:“这是在外面,礼数免了。”他皱着眉看我少了半边的头发,望了眼地面上的断发,眉皱得更深。踢了脚半昏厥的伤残人士道,“这家伙是谁”
“据说是我二叔。”
“你二叔”十
丑.陋.的中国人 吧
阿哥惊讶地说,“闹半天,是人家自家的事。”
“谁叔也不能在孝期嫁侄女吧。这东西猪脑子。”十四阿哥又踢了他一下,岳纪岗彻底昏迷过去。
守承拣起我的头发,一言不发地放在桌上,先来到魏晴珠面前三叩九拜,咬着唇半天才说:“薰秋,娘以后就托你照顾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我扬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等下。”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四位皇子能聚到这里,不可能没事由。“说清楚再走。”魏晴珠不明所以,但也被我们之间这份凝重吓着,绞着手绢不知所措。
“没什么。”守承转头冲着我微微一笑,“乖,好好照顾娘。”
我皱眉,垂下眼睫仔细琢磨片刻,似乎有了点眉目,微眯起眼问:“镇”
“真没事。”守承拦住我的话头,摇头道,“你别管了。”
我就知道。李佟瑶那边出了事微吸口气,我松开他的袖子,深深望着他,叹息道:“你去吧。”
魏晴珠搞不懂我们之间的对话,眼看着守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连守灵一夜都没做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她着实不懂,急着想要追过去问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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