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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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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雪萦尘(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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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初晴雪,尘风扬。

    方得暖酒,却凭凡事弄心伤。

    半垂眸处烟波起,回望疏影斜倚廊。

    两三朵,叹神伤,清寒不抵一点胭红殇。

    雁回往,今初到。

    一笺书信四五行,未读半字,泪已先成行。

    经年事,何以偿待得来年东君去。

    系轻舟,付东流,断心肠。

    音乐:睡莲

    我则愣在当场,耳边一阵的轰鸣。来世再报来世我轻轻一笑。十四啊十四,你不知道呢。如今,我这算不算就是来世了死了后再生于未来,然后回来再遇到你,再欠了你,然后这就是来世吧。终究,你我之间,一点缘份都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又觉得腰间一紧,熟悉的薰香漫在周围,正是康熙身边的薰香味,还是当初我调好的薄荷香。我轻转头,先望到一个下巴,再来是唇瓣,然后是鼻子,随后,我望进一双沉静的深潭中。“胤禄,皇上那边没事了”

    他点头,改握我的手拉着我一步一步地离开,直到我们住的院落才道:“最近江南水灾频繁,那些个官吏如何整治正是皇阿玛的心症,正打算差个可靠的人去视查一番。”

    “是你”我挑眉。

    他不答话,进了屋将门一关,一把抱住我,头埋在我脖颈间说:“刚刚见十四哥站在外通报,我差点忘了向皇阿玛辞行,只想着你在外面,十四哥他”

    我轻笑,听着他的心跳,满心的安静,然后我淡淡地说:“他说,让我小心。”

    胤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些,眉眼间写了阴冷:“他还说什么”

    我想了想,又摇头头笑:“他让我不要接近四哥。”

    胤禄冷笑,并不出声,只是又将我搂在怀里:“我们五天后起程。”

    “这么快”

    他将头再次埋在我的颈项中,闷闷地说:“我还觉得不够快,我今天就想带你离开有了这个差事也好,你也可以顺便回了你娘的要求。”

    我轻叹口气,魏晴珠带我走其实是为了守承打算吧。守承又被调离了京城,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因为他又升官了。去了青海做五旗参领,从三品级。

    终于可以肯定他是谁的手下了。我倦叹,他虽然听了我的话退出八爷党,却又跟着十四唉,以后必然要和他对立了。我靠在胤禄的肩上,无奈地叹息。如果可能,我不想对他做什么,只要他不在青海就好,不,只要他不在十四阵营就好。

    胤禄抱着我的手臂很紧,我收回心神,转而安慰他:“别担心,”我在他怀中淡淡地笑,“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过他们行事一向谨慎,这反而对我们好,我们越轻松,他们越小心,这叫故布迷阵。”

    胤禄轻啃我的脖子,我缩起头,狠狠地捶他:“别这样。痒”

    他闷声地笑,将下巴隔在我的肩上,对我说:“娘子,你到是跟谁学的兵法,3月的万寿节上你就露了手,连十四哥这种带兵的人都要赞你那近千人的队伍整齐划一,没有行兵的基础是办不到的。我很好奇,你除了通晓音律,是不是还藏着些旁人不知道的本事”

    我只觉得他说话时下巴一颤一颤的,让我更痒,不由躲着他道:“哪里是什么兵法,他们自有人带着练,我只是”

    我的声音被吞在他的唇齿之中,他灼亮的眼睛凝视着我,沙哑地问:“为夫无用,但还能教娘子一些事情,你,想学吗”

    伸出去捶他的手停在半空,我僵了表情,窗外的夕阳已经隐在天边,只剩余光一撇,屋内静静地,只闻他与我的呼吸。游移的视线停不下来,我不是没想过,既然嫁给了他,这种事情肯定逃不过。但是,但是交给别的男人,我还是,还是做不到

    他则静静地等着,眼神慢慢平静,然后慢慢地拥紧了我,轻轻一笑:“别怕,我自认还是位君子。在你不同意的时候,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我希望能每夜抱着你入睡。”

    这个要求很危险。我迟疑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僵硬了表情也僵硬了身体。

    他所求的不只这样简单。我很明白,却还是无法抑制地颤抖。这个孩子是真心待我好,却并非是我能放开心的那个人。

    也许是我害怕夜的清冷,又也许是我怕了一个人的孤寂,此刻的我贪恋所有能够给予我保护的事物,却又害怕拥有的会消失。我不安地抬起手臂,迟疑着,终于回抱了他。胤禄轻叹一声,以脸庞轻贴着我的脸颊,静静地抱着我,不动,不摇。

    而我只是闭上双眼

    临走的那一天,我去看弘历。雍亲王正在管束弘历练字,胤禄闲来无事也抄起笔在旁边写起大字。弘历写了满满一篇字后,方抬起头望着我:“婶婶要走了”

    我轻滞,抬眸望向雍亲王,一时无语。雍亲王在书案上翻看着章册,似乎在管教孩子的同时,还在继续他的工作,听到弘历的问话却是头也没抬。

    这是什么意思我低下头,视线在满篇的字中游走。他是怨我还是随我如何他都不在意我琢磨不清,只好归于沉默。

    久等不到我的回话,弘历便又接上一句:“婶婶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又抬眸去看胤禄,无奈他只是低头写字,片刻的注意力都不分给我。又垂下眸看弘历,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疑惑,是因为我的沉默,还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的沉默

    许久,我才轻声道:“婶婶尽快回来,别担心。”

    弘历轻哦一声,不知他是否真懂了我的含义,那厢的雍亲王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走过来,拿起弘历的练习宣纸静看起来。这方小桌旁便站了四人,我沉默、胤禄沉默、雍亲王亦沉默,只有弘历不太明白沉默的原因,有些迷茫不解,笔在手中拿了半天,却写不出字来。

    雍亲王拿起一只朱笔在练习册上批改,一圈一点间毫不留情,话却是在对我们说:“在外面多跑跑也好,全当散心。只是皇阿玛交代的事情莫要怠慢了。”

    胤禄的大字已近收尾,听到这话便接上一句:“四哥放心,这是一定的。”

    他的字果然不如雍亲王的好看,含墨饱满,却是规矩正派,略显呆板了。我拿起朱笔在他的字旁打了个叉,胤禄皱眉:“什么意思”

    我瞟他:“自然是说你的字不好看。”

    胤禄立刻瞪我:“我的字难看你确定”那神情狠厉的好似我再多说一个字,他都要磨牙咬人了。我不怕他,这屋中便没人怕他,只见弘历咯咯直笑,将他那纸被批得满篇朱红的练习宣纸放在胤禄的字旁边,描来描去,笑得越发地开心。

    胤禄抽起自己的宣纸,拿在眼前仔细看,边看边说:“等我细看了,要是看不出哪个字难看,你可要想好解释的话。别拿不知道来混过去。”

    趁着他观字的时候,我执笔在弘历的宣纸旁寻了处空白,然后飞快地写下一行小诗:

    宿雪分竹径,

    暗香处独行。

    幽篁置草尽,

    月隐之疏影。

    然后移到弘历另一张练习宣旁,轻敲桌面后,等着雍亲王注意到,待他抬眸时,我用双手比划出八、九、十、十四的手势,然后皱眉望着他。

    那边的胤禄还在看字,弘历在旁边一边笑,一边拿着朱笔胡乱地点,点了满满一篇,引来胤禄地一阵埋怨,两人竟闹得不亦乐乎。

    雍亲王放下手中的那张纸,半眯起双眼默读这首诗,然后飞快地抬头看我一眼,想了想才说:“这字”片刻后他选择忽略如何评论字的问题,转而道:“我想过了。”说话间,他以朱笔随手回了一排诗:

    十八里长亭外,

    风中惜别渐远。

    莫示崎路迢迢,

    诗题如望君还。

    我上下扫了这首诗后,轻轻地吸口气,宛尔一笑我真笨,雍亲王自然会想到这个问题,哪里还需要我提醒。但不知他要如何去做,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雍亲王静望着我,默默地摇头,未等我出声,他已经扭开视线扬声去唤弘历:“别闹了,过来读书。”

    闻言,弘历只得收了玩心,规规矩矩地坐回案前,从书册中抽出一本,开始埋头苦读。

    看着他埋在书案中的小小身影,我有些不忍地开口:“弘历明年才会到无逸斋上课,现在还是多玩些的好吧。”

    我一定是说了他的心里话,只见弘历扬起头委屈地望着我,又看到自己的阿玛不置一言,便扁着嘴将视线移回书内,指尖拨着页边,一行一行地读了起来。

    我还想说两句,胤禄已经伸手捂住我的嘴,挑着眉挥着另一只手中的宣纸,笑若阳光:“福晋,既然弘历要开始课业了,咱们也不便再打扰,况且你我之间还点事要回家商量,走吧”

    呃。忘了还有这件事我偷去瞧那纸,只见一片魏巍壮观的红色山河,哪儿还能看清写的是什么,不由老神在在地说:“都成那样了,就用不着商量了吧。”

    胤禄笑弯了眼睛,又抖了下纸:“弘历是在帮你,可不见得我就原谅你,咱们还是回家谈谈吧。”说完话,他伸手将我带在怀中,不再废话地搂着我就向门外走。

    我忙去推他:“慢,等下,我还有事。”

    “你留这儿也是捣乱。”过了门槛,他低头在我耳边低语,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别多话,不然我立刻带你走。”话毕也不等我的回话,他回头向雍亲王道,“四哥,我们走了。”

    挣脱不开他的束缚,我只能回头望去,见雍亲王静立在屋内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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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面色沉静,只是唇边稍有些许的弧度。

    我深蹙起眉,此去江南不知又要几时才能回来,放他一人在这里有违我对胤祥的承诺,可是胤禄偏又固执己见,非要带我走不可。雍亲王又不说什么,这让我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

    被拉出正门的同时,我还在烦恼,心里想着十几个理由来拒绝与胤禄同行,可还未到家门便看见了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我的脚步硬是让胤禄拽着向前移动,心里千百个不愿意,而嘴却被他紧紧地捂住。

    他这是在打劫我瞪他,他却只是笑,笑在唇上,却不在眼中。这孩子是执意要带我离开了。

    坐在车内,我的心一片复杂。昔日期望的事如今成真,却少了那份真实感,多了一处空虚。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面对这个孩子,我应该如何对待他

    车窗外是一片的雪色,我趴在窗弦上,静默地望着风景,却远远的似乎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叫停了车,凝目望去,只觉得那个身影确实眼熟,便指使小役将人唤了过来。

    果然是忻然。

    跳下车后我站在他身前端看他,面对着我的微笑,他似是略显惊诧,却依然安静。这孩子长得又高又壮,依旧是垂着眸不看任何人,身上的阴煞狠厉不见了,又或许被他深埋在别人无法察觉的地方,不露痕迹。

    和他一起步行了一段时间,一直是我在问,他或点头,或摇头以示回答。然后我停下脚步望着他,他还是垂眸以对。

    终于,我叹息一声。一切都不复从前,我还执着着什么呢我和这孩子的缘分仅有几天而已,他愿意陪我走这段路我已经很满足了,还奢望什么呢再轻拍他的肩,我笑着说:“好好保重。忻然。”

    他点头,我只能继续笑,然后再唉一口气,轻声说:“忻然,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你想找我报仇的话,我等着你。”

    他身子一震,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抬起眼睛望向我,静寂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摇头。我轻皱着眉,为他眼中消失了的那份傲骨。还是变了,变成一个常人,那过往的一切都磨没了。

    “我”我咬住接下来的话,然后缓缓一笑,“你跟在十四贝勒身边吧,有差事吗”见他点头,我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又复抬起笑容,“我拦下了你怕是给你添麻烦了。你回去后他若是问,你就”他摇头,似是不想把见到我的事说出去。

    我点头:“随你吧。忻然,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把你从十四那里要回来,可是我还能帮你。你要好好的生活,知道么”

    他点头,我塞进他手中几张银票,见他望来的眼睛写着不解,我认真地告诉他:“虽然说有事让你找我,可最近你恐怕找不到我。以前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没办法照顾你,现在不同,而且这里也不比旁处,很多事情不是你不理会就不发生的,这些钱你一定要拿着,要为自己打点着,知道吗”

    他迟疑地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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